赫连羽被恢复了法术不假,但他始终高兴不起来,主人到底是厌了他,不管他作何努力,她都选择视而不见。
他能在自己的寝殿见到觞,说明他有主人的亲临令牌,才得以进来的,否则那些守卫根本不可能放行。
他还注意到觞手上戴着的是婚戒,虽然主人没有戴婚戒,但觞手上那枚婚戒,无意是在昭示他曾经和燏的关系。
盘中每样寿包都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飒和竣身着一紫一蓝的王服坐在飒殿,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礼盒被捧来,上面包装的礼花颜色,可以看出谁的礼物是谁的。
竣率先拿过自己的礼物,笑着将其打开,里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花瓶,虽不知这是谁送的,但他很喜欢。
飒的礼物盒子比竣那份小了一大圈儿,重量却完全不减,就这么被送到自己的寝殿中,不用猜都知是谁送的。
若是以前她可能还会以自己为重,现如今物是人非,自己已经收过很多次货币了,但愿这次不是身外之物。
“哥,怎么还不拆开?”
飒不想一早就被触霉头,所以抬手的动作略显迟疑,可竣如好奇宝宝一样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便抱着花瓶看着这边。
最后他还是选择拆开礼物包装纸,后伸手选择打开盒子盖儿,里面静躺着几个金元宝。
蓝焰主空间有单独的货币,金银在别的空间可能值钱,可在这里是不值钱的,谁会送这个生辰礼来消遣自家哥哥?
“哥,这礼物···?”
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看了眼他,又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寿包。
竣立马会意去拿寿包来吃,吃寿包就算堵住了他的嘴,他也好奇谁会在自家兄长生辰之日送来金元宝。
不过,那个花瓶一看就是好东西,即使自己殿中不插花,也要将其摆放起来,毕竟它是好看的。
此时的七色彩狐族宫殿内,炤见邩靠坐在那儿,桌上的两份礼物却不见了,但他更惊讶于邩没有去燏觞洛陵。
邩对飒看不过眼,平日里就没少为难于他,今日是他生辰,他也应去给他找不痛快才对。
“怎么没去参加寿宴?”
“菜色一般,不想见他。”
飒管钱管账和做饭都是个中高手,节省开支,当年他经常克扣给燏的钱,导致燏身无分文,只能去蹭赫连羽的饭或是回纳兰宫殿吃食堂。
平日里他给他添堵,也就一笔带过了,可今天,那些外甥外甥女都要去给飒和竣祝寿,他这个做舅舅的,当着他们的面为难他们的父王,怎么说得过去啊?
他虽然人未去,却早已经派人去探听飒的消息,相信等到寿宴结束后,暗影很快就会回来复命。
暗影将今天所有的事都事无巨细的禀告给邩,邩在听到飒今天拆开了一份礼物,而礼物里面只有金元宝时,邩瞬间提起了精神,但碍于有炤在场,他也不好发作。
“你确定,里面只有金元宝?”
暗影回想起那一幕,十分笃定的点头,毕竟在寿辰上,如此直白送身外之物的人太少见了,这不像是送礼,反倒是像在羞辱人,没有任何心思,完全是不把其当回事。
当年,邩没少陪燏挑礼物给各位臣君,一些受宠的臣君,礼物贵重,世间少有,一般的臣君,礼物也都会送的中规中矩,只有背叛过燏的人,燏送的礼物几乎都是钱。
梁仪璟明和飒曾经都收到过这样一份礼物,可以说这礼是不得不送,却又毫无心意可言。
他和大哥一直怀疑燏根本没有死,毕竟以她的修为,在他们面前上演一出金蝉脱壳,绝非难事。
她东躲西藏这么久,也该出来放放风了。
他可以让她出来放风,但他不想让大哥参与其中,要阻止他们想见,毕竟他不喜燏对炤的重视,就算他们现在姻缘线断了,也难保会重新被牵起。
飒即使是她的王君,但她巴不得再也见不到他,毫无威胁她的可能。
觞是焰的表弟,看在焰的份儿上,燏也不会袖手旁观,可纳兰莐离不得生父,要是在交手中,伤到小家伙儿,得不偿失。
杰莰·维利尔罗,是个不错的人选,他虽出身低了些,但好歹是正室,燏和他的感情也比和夫侍好。
燏觞洛陵的寿宴将近尾声,杰莰·维利尔罗独坐在角落喝香槟,守卫走来向他行礼,将一方男士帕巾呈上。
杰莰·维利尔罗认出这是净洣的手帕,守卫凑近在他耳边低语,杰莰·维利尔罗听完内容后,直接将香槟杯重重放下,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起身向外面走去。
待他走出燏觞洛陵,燏觞洛陵就被一道强大的结界笼罩住,确保里面的人不会来救他。
杰莰·维利尔罗按要求来到指定地点,就看见引自己到这儿的人是邩,邩是净洣的亲舅舅,不会对他下手,那他又为何引自己来这儿?
邩不由分说展开攻势,杰莰·维利尔罗只能出手抵挡,可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哪怕邩让他很多下,他也很快被从空中击落。
当他提着剑走近,要对其痛下杀手时,若水剑直接飞来挡住他的进攻,杰莰·维利尔罗看着相熟的法器,忙看向剑来的方向,就见燏一袭霓裳,周身都是闪亮的光。
她方才为冲破邩给燏觞洛陵设下的结界,只能恢复自己的仙家法力,又因赶来营救,一时间还未抽身换衣裳。
他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直到她向自己走来,邩也收起了手中剑,他是在用自己逼燏现身?
邩对这一幕很是满意,她果然平安无事,她还真是狠心,宁愿一直多些,也不愿来看自己。
他用这种当时逼她现身,燏对其行为很是不耻,上前搀扶起杰莰·维利尔罗。
杰莰·维利尔罗当日也曾因飒的话而疑心,但他并没有选择引其现身,与之相见。
现如今她为救自己,暴露于“仇人”前,他都不知是为能见到她而开心,还是为其担心。
邩下手知轻重,没有真要伤了他,现在目的已达到,他也不吝啬的出手为其疗伤。
当他法术收回的那一刻,杰莰·维利尔罗感觉自己身体一点都不痛了,果然,邩救人的法术同样不逊色出色的医者。
邩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让燏知道了他的意思,燏只能先让杰莰·维利尔罗离开“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去看你。”
他们七色彩狐族都是疯子,但邩不是燏的对手,杰莰·维利尔罗也想离邩越远越好,只能凑近她嘱咐她一个人小心些,后施法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