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戦本和那些臣君们坐在一起饮茶,看小家伙儿目光一直盯向某处,就知道燏在逗弄孩子,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拿起桌上的拨浪鼓,走向抱着孩子的觞。
待他走近他们父子时,便摇动手中的拨浪鼓发出声响,吸引纳兰莐的目光,纳兰莐看到拨浪鼓,伸手想要去够。
南荣戦却收回拨浪鼓,示意自己要抱他,纳兰莐忙乖乖伸手要南荣戦抱。
今日是他生辰,加上南荣戦是真心疼爱孩子,不会伤到他,即使他想通过孩子留住燏,也比让狐家兄弟把她的魂儿勾去强。
觞没为难他,只是轻拍下怀中的孩子以示安抚,后将孩子抱给南荣戦。
南荣戦忙笑着一手接过孩子抱在自己怀里,一手将手中拨浪鼓给孩子,后用两只手环抱住孩子,稳住孩子身形。
纳兰莐尝试摇动拨浪鼓,只是他的上下挥舞并没有让拨浪鼓发出响声,南荣戦稳稳的抱住孩子,后空出一只手握着小家伙儿小手正确的摇动拨浪鼓。
拨浪鼓发出声响,纳兰莐被逗的咯咯直乐,觞现下得了空,也去了那边落座饮茶。
燏本来的注意力就在纳兰莐身上,现下南荣戦抱着孩子,她的目光自然也会落在南荣戦身上,看他耐心的哄逗孩子,心中对他的好感也在直线上升。
邩见南荣戦第一面时,就因他出众的相貌,把他错认成是燏新纳的臣君,当时他一心扑在小泠扂身上,对燏没什么别的感情,所以他对痴缠燏的南荣戦,只是觉得他相貌不错,就是头脑不太灵活。
放眼望去,各个空间有权有势的女性掌权者,不在少数,燏的臣君太多,相貌也不是最出众的,他不应该在一颗歪脖树上吊死。
他对燏的感情,大家都有目共睹,不过他为一己之私,就不分青红皂白,一心清除障碍来看,他虽喜爱孩子,却不适合当父君。
孩子要是遗传了他,很有可能为夺关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来。
他现在可以对燏的孩子们爱屋及乌,可若有了亲子,哪怕那孩子犯下大错,他也会一门心思包庇亲子。
纳兰莐乖乖在他怀里靠着,如果有别的臣君上前逗弄,小家伙儿也会露出微笑,目光却总是时不时看向燏和觞,生怕父母不要他了。
燏感受到小家伙儿的情绪,忙用眼神示意觞抱回孩子。
觞起身来到南荣戦身旁,看向自家儿子的小表情,小家伙儿忙张开双手让他抱,觞无奈一笑,伸手从南荣戦怀中抱过小家伙儿“乖,父王抱,他出来时间不短了,本尊抱他回去休息,你们尽兴。”
在他抱着孩子转身那一刻,除飒和邩外,其余臣君纷纷起身行礼恭送。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众人才收回行礼姿势,飒觉得觞真是好命,明明他和燏感情破裂,却还成功添了老三。
邩对纳兰莐的降生,属于喜大于惊,他身为燏的夫君,不管他们夫妻感情如何,传宗接代都合情合理,何况莐儿还是龙凰守护族。
燏觞洛陵觞殿,觞抱着小家伙儿回来,莐儿就已在他怀中昏昏欲睡,拨浪鼓从孩子手中滑落,燏现身在下面稳稳接住拨浪鼓,生怕声响惊醒孩子。
觞见燏和自己一起回来,立马露出了笑容,轻手轻脚将纳兰莐放进小床里,给他盖上小被子。
燏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动作,孩子不是觞一个人的,她这个当母亲的,自然要时刻关注孩子。
彼时在人间的时候,这孩子就是燏一命换一命生下的孩子,觞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拉扯孩子长大。
莐儿很懂事,可他现在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将军,只是个不会言语的小宝宝,需要父母的照顾陪伴。
燏又陪了纳兰莐一会儿,待他睡熟后,她才移步离开觞殿。
刚一出去,她就听到身后有异响,且对方周身围绕着杀气,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出手压制,对方也没想到她会出手,只能汇集法术,用法术形成盾牌准备硬抗这一下。
虽然法术盾牌抗住了一击,对方却还是被镇到五脏六腑,当即便忍受不住剧痛,支撑不住身形,半跪下来,口吐鲜血。
燏在看清对方的脸时,也是十分震惊,她没想到自己的法力精进如此,即使没想出这么重的手,却还是把他伤成这副模样。
她忙上前蹲下扶住摇摇欲坠的赫连羽,赫连羽感觉自己很疼,感受到背后支撑,也不再硬撑,直接在燏的怀中晕死过去。
燏忙带着他回到羽殿,又让自己的暗影请来龙翼,龙翼本在外面给南荣戦庆祝生辰,听闻赫连羽受伤,忙来到羽殿查看其伤势。
在为其把脉后,发现他体内有些筋脉被镇断了,五脏六腑也都受了伤,赫连羽并不弱,加上还有燏在场,他这是被谁伤成这副模样?
“沫儿?”
燏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人家想要她性命,她只是想反击,并没有要除掉对方的意思。
燏听到他叫自己名字,低头装作很忙的样子,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和龙翼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我感受到有杀气,才出手的。”
现在躺在这儿的是他堂哥,说什么都没用,如果躺在这儿的是燏兄长,她甚至都不需要细查,也早就迁怒于旁人,更是不会放过罪魁祸首。
“把筋脉接好,堂哥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拉着你同归于尽。”
燏扯了扯龙翼的袖子,龙翼却直接收回袖子,去一旁开药。
燏只得抬手汇集法术施法给赫连羽接筋脉,大量的灵力开始源源不断进入赫连羽的体内,震碎的筋脉也在重新连接,慢慢恢复如常。
等她收回法术那一刻,龙翼将一碗汤药摔放在桌上。
他很少对她这么差的态度,燏怕惹他生气,忙乖乖拿起药来喝。
苦,太苦了,她只喝一口,就受不了苦味儿。
在龙翼凌冽的目光下,她还是强撑着喝完一整碗的药。
龙翼来到床前落座,抬手重新为赫连羽把脉,龙凰守护族的灵力最为上乘,让她来为赫连羽接筋脉最合适不过。
筋脉已全部重新连接,至于内伤,几副药下去,慢慢养着,也不会有事的。
“下次,看清楚再动手。”
燏忙点头如捣蒜,她真的知道错了,她没想伤害赫连羽,她也更看重龙翼。
“翼,别生气了。”
她好声好气的哄着龙翼,生怕他再大动肝火。
龙翼还要留下开药方,更要解赫连羽的衣服查看伤势,外面还有南荣戦等着她,她不适合继续留在这儿,龙翼对其冷声道:“这里我守着,你先去陪南荣侍君过生辰,明日开始换你照顾堂哥,直到他痊愈为止。”
照顾他?她宁愿被翼教训,也不想和赫连羽共处一室,弱弱的开口提议道:“派人照顾不行吗?”
她的话音还未落,龙翼直接拿起床头柜上的瓷碗摔在地上以示愤怒。
瓷碗应声落地,被摔得粉碎。
“我照顾,我照顾就是了。”
她边说边消失在羽殿,她不想和龙翼待在一处了,从龙翼敢只身一人堵杀邩,就能看出他是个狠角色。
以前他可以纵容燏,即使被言语羞辱,也可以满不在乎,可到底是虚长燏几岁,又是青梅竹马。
燏幼时没少跟在他屁股后面当跟屁虫,只是她当时岁数小,不记事。
燏觞洛陵戦殿,南荣戦端着蛋糕回来,就见燏脸色苍白的坐在桌子那儿,他将蛋糕端放到燏面前。
“吃蛋糕。”她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儿蛋糕,蛋糕口感细腻,甜而不腻,确实好吃。
南荣戦看她脸色不对,却还是一口一口吃着蛋糕,他忙来到她身侧落座“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南戦,生辰快乐。”
南荣戦也没有追问,而是从她手中拿过叉子放置一旁,主动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燏到现在还没回神,根本没有这个心思,推开他对其道:“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
来日方长,别吓坏她,他也没再计较这一时半刻,而是顺着她的意思,裹棉被纯聊天。
一夜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