燏觞洛陵邩殿,邩坐在宫殿中的主位上,小小的纳兰莐被他抱在怀里,为表尊重,觞今日特意带着孩子来告知自己和燏的商量。
龙凰守护族不喜觞,他不想求炤出面,鸾又太过可怕,燏虽答应了他,却不方便出面,能和龙凰守护族交涉的就只有邩。
为多拖延些时日,觞只能求到这儿来。
邩看着怀里软软的小人儿,也不舍他早早就被送到山洞去,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就算不喜欢孩子父亲,但到底稚子无辜。
“小燏儿既已答应你,我这个做哥哥的,便替她走上一趟。”
觞见他答应了,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邩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自家妹妹和外甥,怀里的是目前为止最小的外甥,这么小,送到那个冰冷的地方,确实不好,送回龙凰守护族,就更不行了,谁知道会被他们教成什么样子。
罢了,自己为他们走上一趟就是。
燏觞洛陵羽殿内室,龙翼守在床前,面容不悲不喜,让人看不出情绪。
明明让他好好养伤的,他却把自己喝到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羽才从床上缓缓睁开双眼,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
虽然身上清爽,但短时间难以消散的酒气和剧烈的头疼,这些无一不在告诉他,他喝了很多酒。
他翻过身来,就见龙翼坐在自己不远处,看来衣物是他帮自己换的,酒瓶也都被他收拾走了。
自从他坦白身份后,龙翼也在尽心尽力帮他,可处境不同,多说无益。
“堂哥,你身上有伤,以后莫要贪杯了。”
赫连羽不想理他,抱着被往床里缩了缩,龙翼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能先示意宫人传膳。
很快一桌清淡的食物摆满整张桌子,龙翼怕自己在,影响到他胃口,也随着宫人一同退了出去。
待门被关上后,他忙掀开被穿鞋下地,去找自己存放的酒。
他一连找了几处,发现自己整个羽殿的酒都被下令收走了,赫连羽只能认命的去吃桌上的食物。
不过是被关起来而已,她想留自己在这儿自生自灭,不可能,想逐渐忘记自己,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开始大口吃东西,他需要体力,需要好好养伤,同时在思考下一个对策。
那些臣君对燏来说,不过是各族给她的负担,即使不喜欢,也因利益捆绑,摆脱不掉。
她喜欢的,自己动不了,她不喜欢的,没必要对他们下手,解决他们,简直是在帮燏的大忙。
子嗣,没有比龙凰守护族和七色彩狐族最重子嗣的了,太大的娃娃,抱不走。
有些孩子和他很亲近,即使和他走了,燏和孩子父君们也不会有多担心。
小的,只有两个,皇甫曜斐被皇甫族接回去了,不会让自己轻易近身。
莐儿?自己曾是照顾过他一世的,现在的他还小,他也愿意跟着自己。
反正自己也不会有孩子,把纳兰莐抱来当亲生的养,让燏和觞着急上火一阵,也不错。
是夜,觞将纳兰莐哄睡后,就将小家伙儿放回他的小床上,为其盖好小被子,拉上纱帐,这才转身离开,去为小家伙儿整理明日所穿的衣物。
赫连羽跟了燏那么多年,太了解暗影的一切,轻车熟路的解决掉所有暗影,后现身在小木床旁,轻拉开纱帐,将纳兰莐从里面抱离。
赫连羽事先让自己的人在龙凰依族买下一处大宅子,龙凰依族依附于另三族而活,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里。
纳兰莐可是实打实的龙凰守护族,他还小,不管是出于保护,还是帮忙隐藏行踪的人,只多不少。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
龙凰守护族和神龙族是不通婚的两族,为避免引人猜忌,他特意换下神龙族的一切,换上普通且富贵的衣服,他可不想穷养儿。
纳兰莐醒来的时候,发现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虽有纱帐为其遮阳,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伸手去够阳光。
赫连羽注意到他醒了,忙笑着向他走来。
从来陌生的环境,让纳兰莐是有些不适的,但看到熟悉面孔,还是抬手想要其抱。
赫连羽看着小家伙儿,心都快融化了,小心翼翼的将其从木床里抱起,边抱边哄“莐儿乖,爹在。”
觞在发现纳兰莐丢了后,忙叫暗影现身,发现所有看守暗影都不听指令后,忙亲自去看那帮暗影。
来到他们藏身地,发现他们都被打晕,却未被害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只能先让他们下去自行领罚。
燏和焰也很快收到消息,纷纷派人去找。
纳兰莐虽然人小小的,可却十分挑剔,能让他乖乖在人怀里熟睡的,也屈指可数。
觞和燏都不约而同的怀疑起赫连羽,待他们来到羽殿,就见赫连羽两个手腕上缠着白纱布,正坐在那里喝药膳汤。
药膳的苦味儿阵阵传来,燏不想闻到药味儿,更不想看他,不禁后退了几步。
“王君,你们···?”
他前几天被燏伤的不轻,加上他不可能抱走纳兰莐后还回来自投罗网,也就没再怀疑他,继续紧锣密鼓去搜寻纳兰莐的下落。
赫连羽自从养了纳兰莐后,开始两边儿跑,一边在龙凰依族的宅院里给纳兰莐摇拨浪鼓,一边在羽殿应付龙翼。
龙翼见他也不酗酒了,每日都乖乖吃饭喝药换药,以为他是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