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修体系在飞升前仅有五重境界:心,修,齐,治,平。同时又有三个前置要求:物格,致知,意诚。由此可以看出,儒修体系讲究的是一个“修力不修心”,讲究的是一个极致的“虚无缥缈”,因此儒修收取弟子的条件极为苛刻,因而只剩下一条文脉。儒修的五重境界则是人心性与心境的五种极致的显化,依次由小至大,由稚至纯熟,是一个将本心照入现实的过程,只求一个大道显化。
通俗来说,只要心境足够纯粹,便可心想事成。
洛缘已经满足了三个条件,离儒修的入门境界“心正”仅有一步之遥,而这“一步”可以是一眨眼的时间,亦可以是几十年的功夫,“心正”可不只是个修为境界的称谓。
几步路的功夫,洛缘已经能将浩然气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收放自如了。
“这样最好,以后出门如果迷了路要找路人借电话的时候,就不怕被当成坏人了。”小洛是这么想的。
当他走到班门口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午休了,于是他蹑手蹑脚的走回座位,不曾发出一丁点声音,只是路过讲台时发现叶鸣清的位置是空着的,真不晓得他做什么去了,大中午不睡觉。
小洛回到座位坐下,想到书上说与生俱浩然气的人一块相处会感到十分舒适。于是他便把浩然气释放在自己方圆一米的范围正好把半睡觉半练气的齐烟萝笼罩在内,然后手指轻慢地把棋子一颗一颗地收回棋盒,做完这些后就有些乏困了,原本不是很想睡觉的他打开了桌子上的书,在双手趴在书上头埋入双臂之间睡着了,一旁的齐烟萝受浩然气的影响,潜意识里也踏实了许多。
一直到上课铃打,齐烟萝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洛缘午休完上厕所回来见到了嘴角红肿的叶鸣清,只是上课铃已经打响,他便没开口问,回到座位上他正想着叫醒齐烟萝,至于齐烟萝事先说与他听嘱咐,此刻已经全然忘记了。
他轻轻推了推齐烟罗的手肘,这一推十分打紧,半梦中的齐烟萝只觉体内像是发生了“交通事故”,体内的真气开始四处乱窜,部分经脉只有几缕真气经过,没啥感觉,可大部分经脉都充斥大量无法抑制的真气,这些真气往往是一大截急匆匆地滑过经脉,经脉随即胀痛难忍,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生吞了一个丸子,生吞的过程你胸口就会有那种撕裂感,而齐烟萝现在的感受就像你生吞了十几个结果刚好没死而且活得分外清醒一样。
一个字:疼!
此时洛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齐烟萝蓦然睁眼,低声沉闷了一声,一手捂住嘴巴,不让血呕出来,一手死拽衣领,头发挡住了她的脸,没有人看得见她的表情,洛缘疑惑了一秒,随后立即想起了什么,顿时后怕起来,担心她会出什么事,下一秒齐烟萝夺过小洛的手臂张嘴就咬,宣泄着体内尚未平息的真气伐脉带来的痛楚。
“没关系的,可以咬。”
洛缘知道齐烟萝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去咬,而是很纠结,然而此时的纠结只会让她更加难受,在小洛说完这句话后,齐烟萝终于不再抑制,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臂上,洛缘倒吸了一口冷气,咬咬牙挺住,两人愣是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真气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绳子一松怎么收都收不回来,在各经脉里横冲直撞,毫无章法规律,她的体内犹如刀绞,但幸运的是起码不会走火入魔,只要再稍稍引导下应该可以撑到晚自习放学,齐烟萝只有努力去掌控真气的流动方向,避免再有真气相撞的情况发生,真是苦不能言。
就在此时,齐烟萝一个心急导致体内真气更加紊乱,痛苦程度也加之升级,就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啃食你的器官,这下她再也不敢自己调出真气了,万一又哪里不对就可能真的走火入魔,万一在学校里大开杀戒就完了,不光同学们会死,自己也活不了,于是她只能让真气流转的速度降缓,再让其自觉回归丹田。
洛缘抬头看看钟才上课六分钟,齐烟萝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臂,她把脸贴在桌子上,额前全是疼出来的细汗,她轻轻喘着气,看看洛缘,和她一样都疼出了汗,这六分钟于齐烟萝而言就像是过了一年那么长,看着已是浑身无力的齐烟萝,小洛很是愧疚,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抱歉…”他说道。
这一下可把齐烟萝逗乐了,她坐起身说道:“歉啥歉,瞅你那样,我看上去有那么弱吗?只是真气紊乱而已,又不是经脉寸断,看你那表情感觉我马上会死一样。”
然后她便笑嘻嘻的伸出一根手指上下挑动小洛的脸蛋。
“你撒谎……”
齐烟萝的手指僵了一下,他……他怎么知道!齐烟萝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挑逗小洛的脸蛋:“我哪有?没骗人。”
小洛只说道:“我感觉得到。”
于是齐烟萝便岔开话题:“哎!小洛你的手出血了!”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拽过他的手臂开始渡送真气,心想:怎么我午休一回这小子变了这么多,居然开始长脑子了,难不成偷偷吃核桃了?
可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本就有她自己一半因素,而另一半则是由陈某人与齐世袍平分,不过能让洛缘长脑子还是挺好的。
齐烟萝抿着嘴盯着小洛小臂上的牙印,心想:这么深的伤口,他都不叫一下的?等等!就允许他故作镇定,不允许我装镇定是吧?好好好,好你个缘缘!然后她整个手掌覆在洛缘伤口上使劲下压,小洛咬紧牙关手臂止不住地颤抖,心想:她这是在给我疗伤?怎么感觉她只是单纯的想让我疼两下子?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把别人往坏了想!可是她那一脸洋洋得意很难让我不多想啊!
见真气灌注法不管用,齐烟萝一下子意识到应该是深入经脉了。完了完了,我差点啃着他经脉了,差点这小子的手臂就废了,好在只是挨着了一点儿边,快快快,我的小药丸呢,找找找找,他可不能出事啊,不然我哥铁定要扒了我的皮嘞!齐烟萝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赶紧从兜里掏出了一大堆东西。
药药药,药哩?药哩?
洛缘终于开始有些不适,但不是因为疼的,而是看一旁的小女生一分钟换了三个表情给看的!
他根本不知道她为啥短时间内换了这么多表情,反正她就一个劲儿换表情也不说话,小洛也不晓得到底发生了啥,只见齐烟萝打开了一张叠着的卫生纸,里面躺着四粒灰色的小丸,她盯着那四粒不知名的灰色小丸一脸凝重。小洛心里嘀咕了一下:第四种了。
齐烟萝从中拣起一颗灰色的蓝,凑到了洛缘嘴边说道:“啊,小洛张嘴。”
洛缘紧缩眉头,一个劲把脑袋往后缩,并伸手把她的手拨开,说道:“这是什么东西,不会是整我的吧?”
“糖!这就是一糖豆!再不张嘴我揍你啊!”齐烟萝如此说道,并扬了扬拳头。
小洛半信半疑接过那粒“糖豆”,齐烟萝一分钟四个表情让他不由的警惕起来,她应该没有坏心思的,这总不能是老鼠药吧!对吧!怎么可能!
小洛都已经准备吃它了,这个时候忽然响起老师的声音:“喂!角落你那俩小口唧唧我我啥呢?还不赶快滚出去!”班上同学齐刷刷看向这边,脸上还挂着某种大家都懂的笑容。
小洛和齐烟萝面面相觑,两人顿时面色潮红尴尬十分,这老师也忒不懂事了,一点面子不给。
小洛拉下袖子掩盖牙印儿,然后低着头赶紧窜了出去,齐烟萝紧跟其后不敢去看他人的眼光,生怕误会了什么,于是二人最终还是杵在了外边了。
唉,下节还是他的课,估计还得站,白天也就八节课,四节课在外边站,唉,丢人哟。
“嘿!嘿!”齐烟萝用肘顶了顶洛缘:“快吃啊你。”怎么,市场价十四万三的“糖豆”吃不惯呐?
小洛心想:肯定不是糖,哼!骗我!然后把那粒所谓的“糖豆”塞进了嘴里,齐烟萝还不忘提醒他这个得含一会儿。在嘴里没几下它便化在了口中,小洛咂咂嘴,又咸又甜不好评价,一分钟后,洛缘身上开始发热,同时脸上泛着红晕。
很好,五味促伤丸开始起效了,齐烟萝心说。
洛缘忽然觉得被齐烟萝咬过的地方又痒又疼,刚想挠它便被齐烟萝抓住手腕制止动作,齐烟萝说:“别乱碰,它开始长肉了,忍一忍。”拉开袖子,果不其然,那个牙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愈合,这个过程最是奇痒难耐,比疼痛还难受,这样的愈合速度如果碰了一下伤口,不晓得会有多大影响,万一没长好就糟了。
好一会儿才完全愈合,终于不用再难受了。小洛松了口气等待药力自行消散,这糖豆可真神奇,半个月才能完全愈合的伤居然一会儿就好了。
等等……
这……该不会很贵吧……
小洛顿时有些心虚,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既然没听说过那当然贵啊!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还不起了!要不…要不……我把翻天印卖给卫都算了?
殊不知,这五味促伤丸在他们修真界仅仅只是一种较为便宜常见的量产药,齐世袍自己闲着没事儿都能产个一两斤。
然而这些,小洛以后自会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