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待发
- 长生,从被天道剧透开始
- 路过便重伤倒地
- 2775字
- 2024-08-25 02:05:36
值。
方唯果断地从面板中划走了十年阳寿。
若非她。
先前蛊尸一剑便足以取走自己的性命。
自己本就被对方所救。
十年换一命,有什么不值的?
也就是在他念头落下时。
方唯明显感觉一股视线,自高天垂下。
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锋锐。
更多的似乎是带着几分求索。
同时方唯的脑海里多出了一道信息。
所谓天道垂青,是让那虚无缥缈的世界规则聚焦于一人。
根据其意志而变化。
化不可能为可能。
只是目前其对方唯的兴趣尚浅。
故所调动的规则力量,也较为稀薄。
但要救下区区一人性命。
易如反掌。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上前,将双手放在梅苏洛的背后。
在身后二人的目光里,他这动作显然并不合适。
“你,你在干什么?快,快放开小姐!”
贾向财惊的是这种时候,这人居然还想辱小姐清白?
“怎么可能?”
白须陀惊的,却是他方唯接触身负蛊毒的尸体,却不中毒。
虽然不理解,但她依然清楚,方唯不是趁势轻薄的小人,当即拦下了想要上去的贾向财。
二人的话,方唯听不见。
他现在只觉自己如同一根导管,替梅苏洛传输着自天而来的生气。
原本还充斥其身体的霸道蛊毒,在那些精纯之气面前竟是翻不起半点浪花。
顷刻,冰消雪融。
随着她脸上的乌紫消退。
被注视的感觉消弭不见。
方唯睁开眼,便听见身后贾向财那好似指甲抓挠木板的尖叫。
“住口!”
他回过头去,怒喝。
这一嗓子,确切起到了作用。
声音没了,却是多了一道如附骨之疽的阴损目光。
“你家小姐死不了,赶紧过来把她搬进去,我动手,怕贵岁爷事后怪罪。”
说罢,他也不管贾向财到底是听没听清,拾起地上那口无名剑,抬脚就往帐篷走。
在与白须陀擦身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
只是面具隔绝了绝大部分声音。
以至于方唯并未听清咬字。
“既然已无事,我便先回帐了。”
他有些疑惑地转身想要询问,白须陀却已经先一步拉开了帐帘,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方唯紧随其后。
“你方才,做了什么?”
白须陀重新开始翻看桌上的书籍,好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她不在意梅苏洛的生死,却很在意方唯本身。
从始至终,她都认为,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是她计划的绝对变数。
“无可奉告。”
方唯给自己拉了张椅子。
能够引来天道的事,无论谁都决不能说。
但凡有一人相信,自己日后便要蒙受无穷无尽的追杀。
先不说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修仙之人,即便是凡俗的各国都会不惜一切得到自己。
心想事成四个字,背后的诱惑太大了。
只是,话一出口,他便感觉到了,自己言语中的生硬。
但话已出口,木已成舟。
“嗯。”
白须陀颔首。
“如此,是我僭越了。”
语气中的冰冷,饶是谁都听得真切。
嘴唇嗫嚅了几下,方唯到底没再开口。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哎哟,小姐,你也忒沉了些。”
恰在这时,老太监尖细的喘息响起。
感觉快要窒息的方唯如蒙大赦,赶紧上去。
“如何?”
“你……方公子,烦请你去把小姐的床铺收拾一下。”
毕竟是救了自家小姐的命,贾向财说话已不复先前的跋扈。
不消片刻,梅苏洛便已经平躺在了床铺上。
虽尚未转醒。
面色却是比起先前红润许多。
贾向财捧起她的手号脉。
半晌一脸惊疑。
自家小姐这脉象,比之十三四岁的幼儿还要有力。
哪像是险死还生之人?
他连忙转过头去问方唯。
“方公子,你到底是对我家小姐施了什么手段?”
“家传的小气功,不足道,有效便好。”
这说辞,贾向财半信半疑之余,心中对方唯的实力又有了一层认识。
思忖片刻,便去了一旁,给梅苏洛煎些养身子的药。
“振。”
见没自己的事,方唯回了座位,拿起剑。
曲指轻弹,剑鸣声声。
这口剑,曾经挡下了自己的剑锋。
绝非凡铁可及。
剑柄处刻着两个小字。
“迭朝”
那具蛊尸,身怀如此宝物,显然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从贾向财的话来看,很有可能就是先前与阴允交锋的高人。
想到这,方唯摇头失笑。
那人之实力,比自己只高不低,不似凡人。
没想到到头来,尸身成蛊为阴允所控。
无论是所求之宝,还是所持之剑,都给自己做了嫁衣。
还真应了那句,时也命也。
“你往后,便跟了我吧。”
“发生什么了?”
粗犷的喊叫,先人一步,闯进帐里。
接着便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赵彦忠。
似乎是先前,方唯与那蛊尸的战斗声过于激烈。
使得远处的赵彦忠也听到了动静。
他先是惊讶于方唯与白先生为何会在贾向财的帐里。
接着,在看到双眼紧闭的梅苏洛后,面容大变。
“苏洛,苏洛你怎么了?”
他几步上前,却被贾向财给拦住。
“赵彦忠,现在小姐身子虚弱,我劝你别去动她。”
“你这阉狗,为何要把我妹妹带到这来?”
平日里被贾向财压一头的赵彦忠,此刻仿佛是雄狮一般咆哮着。
反倒是贾向财,即便是被称为阉狗,也丝毫不动怒。
“无论如何,你立刻带她回颍州,镇王墓的事,稍后我会……”
“不可能的。”
贾向财颓然地说着,将手里的药壶摆在一旁。
“你……”
赵彦忠的表情已然不是一个愤怒就可形容的了。
他一把拎起贾向财的领口,沙包大的拳头,悬在半空。
“你道你走了几年?三年呐。”
贾向财的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这三年,小姐的事你可过问一件?”
“这三年,你可知,王爷的脾气变了多少?府里的人又换了多少?”
赵彦忠的脸皮抽动着,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即便如此,也……”
根本不给赵彦忠说话的机会,贾向财接着道。
“你也罢,我也罢,一年也罢,十年也罢,对于王爷来说,都一样。”
“他绝不会放弃寻找镇王墓的所在,也绝不会对你我二人有任何偏袒。”
“现在小姐尚且无恙,但若是你我二人空手而归,我怕到时王爷殃及池鱼。”
“府中,可不只有小姐一名女子。”
赵彦忠的手,放了下来,他有些恼怒地抓抓脑袋,转头冲着白先生开口。
“那竹简,到底何时才能有个说法?”
“此刻。”
白须陀的声音,依旧平淡。
“墓之所在,先前便有了眉目,只是不知其确切位置。”
“无妨,我们明日必须要动身,越快越好。”
方唯将一切看在眼里。
出乎他意料的,在听到赵彦忠的要求后,白须陀应答得相当爽快。
“如此,明日我们便先前往西北,赵督头,切记带上攀岩器械。”
白须陀的话,敲定了最终的行程。
赵彦忠先行回了自己的营地。
而方白二人应贾向财的要求,留在此处,帮忙守着梅苏洛。
星月共夜。
白须陀倚靠在梅苏洛的床边。
她太累了。
本身并非习武之人,再加今日轮番的惊吓,令她如何也撑不起沉重的眼皮。
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
突地,她靠上了一块柔软的东西。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一旁。
是方唯。
“怎么,不累?”
方唯压着嗓子,表情很是无辜。
“我只是觉得,你我二人的交情,并非好到如此地步。”
白须陀自然不买账地将脸别了过去。
方唯清楚白须陀话中所指,但错在自己,他也只能露出苦笑。
“先前,是在下口拙,言重了,还望白……仙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凡是女子都爱听奉承话。
即便是性子淡如白须陀这般的也不例外。
她施施然回过头,摘下面具。
“仙子未见,不过若是你将那袍子给我,我倒可以考虑。”
“言下之意,便是原谅在下了?”
“还不赶紧?”
白须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冷。”
话音未落,一件余温尚存的长袍已经盖在了她的身上。
她靠着方唯的肩膀,放松了身体。
“嗯……”
既然他们已经决定。
白须陀合上了眼睛。
计划便能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