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昏暗的房间内。
冷色调的条状呼吸灯,在房间内有节奏地闪着。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血腥的“人体艺术画”,每一幅都经过精心的设计与大胆的创新。
一个巨大的弧形鱼缸镶嵌在墙壁里。
混浊的水缸内,绿色的灯光,将几条怪异的鱼类照亮,它们似乎正在分食着什么。
将原本绿色的水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房间中央的茶几上,一个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周围堆满了各种古怪的道具,地面上用血迹画着神秘的图案。
而房间的中央。
两具“尸体”姿势扭曲地倒在血泊中。
那是一具衣衫不整的女人和一具血淋淋的男人。
女人长长的黑发凌乱不堪,手臂腿部上无数道新鲜的伤口,淤紫的绳子捆绑后的痕迹,无不证明她死得相当折磨。
她微微外突的眼球中,还能看出她生前的恐惧。
而最为诡异的是,女人两边的脸颊上,分别有五个恐怖的血洞。
男人的躯体背朝天花板,与女人的尸体错开一部分,叠在她的身上。
男人的双手十个指头,在女人的脸上和脖子上留下长长的血迹。
此时,房间的门被咯吱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走入房间。
她的肩膀裸露在外,肌肤如同瓷器一般光滑细腻,与红色的裙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颈项佩戴着一条简单的项链,更添了几分优雅。
却不知道如此美丽的女人,为何会出现在这样一处充满血腥的房间……
“看来你也失败了……”红裙女人站在男人身旁说道。
“我还能抢救一下……”
刀疤男的声音细如游丝,手指抬了抬,示意红裙女人救他。
“放心你死不了的,老板的规矩你又不是不懂……”红裙女人的话本应该让这个男人心安。
可是只见刀疤男此刻本来没有力气的身体,竟在此刻颤抖起来。
“不……不要这样,快杀了我,杀了我……”
“话说我倒是要感谢你来着,有了你的失败做陪衬,对于我的失误,老板似乎没有兴致继续追究……”
“求你,杀了我……”刀疤男继续哀求道。
“这个可不行,老板的规矩我不敢不遵守,你就别费心思了,正好可以苟活于世,不正合你意吗?”
王玥看向男人身下的女子,女人脸颊上的十个血洞,很明显是一种移花接木的续命手段。
“放心,按你生前做过的恶事来说,你死了也许才是痛苦,被你杀害过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最后的话后,面容妖媚的王玥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把折扇。
此时刀疤男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命运,于是使出了最后的气力扭头看向王玥,语气怨恨地说道:
“王玥……我不知道你在偷偷谋划着什么……可我知道你最后不会有好结果的……你的下场一定比我更凄惨……”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只见女人折扇轻轻在空中一摇。
扇面展开,一个狰狞恶鬼的大脸浮现,它张开血盆大口,空气中顿时阴风阵阵。
刀疤男仅剩的一缕的魂魄被其收入了折扇内……
……
陈彦封的梦境内。
“原来还能这样……”
陈彦封进入乌鸦人偶的视角,这种奇特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验。
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牢笼外面站着,就宛如一个巨人般。
他调整了几番,然后终于将地上的那块暗淡的神骸碎片捡了起来。
看着这块如硬币大小的晶体。
“这里面的神性因子很少了……不知道如果拿去卖掉能卖多少钱呢……不过这个东西不能去正规的地方卖……”
“或许可以去找一下黑市?”
陈彦封的记忆中,还真有关于黑市的记忆,当初在方氏的时候,曾经听说过江凌城的黑市,但是从来没有去过……
“明天可以去一趟……”
打定主意后,陈彦封又将关注点放在了这个乌鸦人偶身上。
跑,跳,走……
陈彦封一个个动作都尝试起来,没想到这个乌鸦人偶的灵活度意外的好。
看着自己这具诡异而“可爱”的小身板,他感觉十分新奇。
不知道这乌鸦人偶的战斗力如何?是否可以修武道?
想到这他开始尝试运转惊蛰呼吸法的口诀。
动作和呼吸节奏虽然做到了,但是它体内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可能这玩意修不了武道……”
那这东西以后要是遇到猫狗之类的,怕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啊……
放弃这个想法后,他又开始捣鼓起其他东西来。
他想要尝试能不能同时控制乌鸦人偶和自己的身体,最后得出结论:
“如果想要同时控制乌鸦人偶和自己,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通过下命令让乌鸦人偶执行命令。”
“算了,今天就到这吧……”
陈彦封现在才想起来,他此刻的身体还在梦境当中呢。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从这个梦境中苏醒。
……
陈彦封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一阵有节奏的拍击声在耳边响起。
“文轩,你说的方法真的管用吗?他脸都被打肿了,怎么还没醒?”
“应该是有用的”站在床前的宋文轩皱着眉头,左手上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这上面说,如果是陷入梦境,可以大力拍击入梦者的太阳穴,运气好的话可以将他叫醒。”
“那他怎么还没醒,你好像已经打了他十几个耳光了吧……是不是那个进入他梦境的东西还没离开?”乔澄皱眉问道。
“不应该呀,我都破坏了他的梦境隧道了,按理来说没了梦境隧道的链接,他的精神体就像无源之水,很快就会枯竭。
对方不可能这么傻,估计已经在我出手时就已经逃离了。”
宋文轩推了推眼镜,文绉绉的脸上露出解数学题时才会露出的思索神情。
“那是不是你不够大力?”乔澄继续问道,他虽然对这个方法抱有疑惑,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确保陈彦封是否安全。
“有可能,等会,来,你帮我拿着平板,刚刚有点施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