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结发为夫妻

她伸手就扯下了翟锦腰间的玉佩,这块玉佩入手温润,略厚,但是块好玉。

“道长,这块玉佩有何问题?”

翟老爷和翟娘子双双探头,这玉是墨绿色的,看着不似有异,但小道长特地拿过来,那绝对是有问题!

翟娘子瞪了翟锦一眼,后者也盯着玉佩,这也是李三娘送给他的,送完玉佩才问他是不是愿意将文昌运给李铎……

这玉佩,他当宝一样,每天戴着……

云熹微用力一掰,完好的玉佩裂成了两半,里面竟是中空的,藏着一小缕黑发、两小块指甲和一张小纸条,打开一看,赫然是翟锦的生辰八字!

不出意外,头发和指甲,也是翟锦的。

因为玉是墨绿色的,里面挖了小洞放了东西进去,在外表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竟然落发?!”

翟老爷指着翟锦,满脸痛心,说不出其他话,代入一下,就好比你自认为在学校认真读书的孩子,居然在悄悄搞早恋,还差点把命搞没了!

真是又气又急。

“头发和指甲并不难得,谁还不脱发不剪指甲了,也许并不是令郎削的发。”云熹微说了两句公道话。

说不定是打扫的下人被收买了偷偷收集的呢!

翟娘子也想到这个可能,很是恼怒。

殊不知翟锦听了脸更白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发是他亲手削的,亲眼看着李三娘将自己和他的发丝编织在一起,放进了荷包。

云熹微一看,哪还有不明白的,得,是个恋爱脑。

饶是有了思想准备,翟娘子还是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看着隔壁李家高高的院墙,她提了裙子就要爬上去:“杀千刀的李家,我要去弄死他们!”

“娘子——娘子!”

翟老爷赶紧把人抱住:“术还未破,莫要打草惊蛇!”

他也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把自家狂躁的娘子抱拖到云熹微的身旁:“道长,现在要如何做?”

“没有什么邪物是一把火解决不了了,要是有,那就添两把!”

云熹微晃了晃夹在指尖的一张黄符:“但有一说一,我和你家非亲非故,是看在前辈的面子上才管一管这闲事的。”

在一旁吃瓜当背景板的黄道长腰板一挺,可算是有人记起他了,然而翟老爷和翟娘子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转了头。

黄道长:“……”

真正媚眼抛给瞎子看。

“道长放心,翟家定有重谢!”

话不需要说透,聪明人懂得都懂,更何况是翟老爷这样混迹商场的生意人,再者,云熹微已经不仅一次提起自己收费很贵了。

他立马吩咐管家去取钱,又怕云熹微不耐烦,当即把自己随身带着的荷包解了下来,想了想,又把自己的玉扳指脱了下来,再看向自己娘子头上的金簪,也一并撸了,最后才把东西呈给云熹微:“道长,这些您先笑纳,我已命人去取银钱了。”

云熹微收了金簪和玉扳指,这一看就是好东西!

而后第一时间去看荷包里有多少钱,荷包轻飘飘的,但里面装了两张两百两和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一共五百两!

还是阴间的事来钱快!

云熹微宝贝地把荷包揣好,当即围着地上的玉佩转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最后让翟大郎往她的符纸上滴了两滴指尖血,黄符无火自燃,闪映着红光,瞬间将玉佩以及毛发指甲吞没——

翟锦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怪不得爹娘喊她道长,她真是道长啊!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李府,李老爷和李娘子刚在小妾的服侍下用完了晚膳,李娘子邀请李老爷到她屋里头坐坐,李老爷原本不想去的,但想到李二郎,便也随了她的意。

李娘子一边给李老爷捏肩,一边洋洋得意地将翟娘子今天一直抽中下下签的事说了,本以为李老爷会和她一样幸灾乐祸,谁知道被他一下子拂开了!

“蠢妇!这种关键时刻你为何要做这些事!”

李娘子差点摔倒,也有点生气:“如何就做不得,翟家还能反天不成!你就不想看翟家笑话吗?!”

“功败垂成的道理你懂不懂!”李老爷看着这蠢妻,真的恨不得给她两脚:“万一那个道长是个有本事的,你当如何?”

李娘子鄙夷:“怎么可能,有本事的怎会在街边摆摊?!”

“哼!街边?你们只是去了街边吗?你那是恨不得将整个盛京城逛遍,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是非要帮翟家找到一个厉害是术士坏了自家的好事吗?!!啊??”

李老爷气得眼冒金星,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蠢东西!

这屎盆子李娘子自然是不接的,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就想提前看看翟家的笑话,怎么就不行了!!

李老爷简直不想与这蠢人再多说一个字,刚想拂袖离去,突然听到李娘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声音,轰然倒地。

李老爷回头一看,目瞪欲裂,只见李娘子的满头青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保养得不错的脸也快速爬上了皱纹,眼皮都搭了下来,特别是那双手,皮肤开始变黑变皱变干瘦。

三十多岁的美妇刹那间变成了七旬老姬!

“蠢妇!!!”

李老爷大喊:“这下你高兴了吧!二郎的夺运术被破了你高兴了吧!”

说着,是一眼都不愿意多看李娘子,大步离去,他要想办法联系大师,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李娘子在剧痛中欲昏欲死。

她想不明白,术法怎么就破了?

她更想不明白,为什么术法破了她会这么痛?

这些不明白支撑着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突然看到自己皱巴巴的手,不不不,这不是她的手!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竟没有一丝以往光滑,尽是粗糙的触感,就好像......

就好像是一个老姬的皮肤!

李娘子仿佛收到惊吓般放下手,踉踉跄跄地去找铜镜——

一道惊恐的声音划破夜空传到了翟家,也传到了左邻右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