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知道朕是谁了
- 刘协:待朕看看尔等的下场!
- 秋郢
- 2203字
- 2025-03-22 01:52:38
如此一番变故,让刘谐吃了一惊,继而却是一阵了然。
刚才在水纹中看到的画面,应该就是这少女三十多岁后的情形?
上天终究没有抛弃他啊!给了他这么一种审视他人命运的能力,让他这普通人有了一点安身立命的本钱。
毕竟并非每个人都是历史系研究生,到了陌生的时代,也能够对一些小细节和小人物了如指掌。
只是,这少女将来的命运,似乎非常不妙,那么狼狈的被官员拽出,又散发赤足的被甲士带走,结果肯定是凶多吉少罢?
而他哭诉的对象,想来就是这原身之后的情形?
怎么看着就那么窝囊呢!
刘谐暗地鄙视了一番原身,心中却有某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这一幕,似乎有某部电视剧里播放过?
对了,《新三国演义》中,曹操杀董妃的那一幕!
如此说来,自己果真就是那名字同音的汉献帝刘协了;而眼前这位,应该就是董妃?
想到这位少女未来的命运,刘谐忍不住替她可怜,同时又深深鄙视了剧中或阴险狡诈、或助纣为虐的那些历史角色。
不知道那编剧是如何下笔的,整个《新三国演义》中,基本就没一个好人,所有人都是喜乱乐祸,慕强踩弱,骨子里弥漫着一种对杀人取地、功成万骨枯的雀跃,彷佛是一群失心疯子的狂欢。
剧中所有的豪杰,都宣扬着大乱是好机会的想法,似乎喜欢乱世便是英雄的境界,而爱好和平的无不是庸才。
擅于杀戮、擅于权谋的便是成功之人,任何无下限的行为都能粉饰;
而弱者哪怕毫无劣迹,也必定是无用的废物和傻缺。
例如曹操就直接和刘备说:
“如无乱世,何来英雄?太平盛世下,你不过是织席贩履之徒,只有乱世才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机。”
可问题是,以刘谐颇为一般的文学素养,也知道曹操写过“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命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哪怕他四处征战,乃至杀人盈野,但心底也保留着,或者至少有一些时刻,怀有这份对生民的怜悯之心,怀有安邦定国的鸿鹄之志,不会以纯粹的杀人虐民为乐。
甚至连刘备、关羽等本该颇有闪光点、以至于为千秋所传颂的人物,从剧中表现来看,除了莫名其妙的故作深沉,以及低劣卑下的权谋之外,也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令人简直想要杀之而后快!
曹刘关都是如此,其他的所谓英雄豪杰更不必说。
基本人均战犯,全部该杀……
然而,站在刘谐现在的立场上,这些感触似乎都有道理?
且不说群雄及三国相争所带来的惨状,以及归晋后人尽皆知的华夏末世,都是由这些所谓的乱世英雄豪杰所造成;
就是他现在所穿越的汉献帝,如果想要有所作为,乃至不要那么窝囊,不要任董妃落到那么悲惨的命运,就要尽量把那些英雄豪杰牢牢压制住!
于他而言,那些都是乱臣贼子,都不该有好下场……
或许是刘谐目光停留得时间太长,这疑似董妃的少女脸上飞起红云,略有些羞涩的问道:“陛下何以这般看着妾身?”
刘谐随口应付道:“看着你这妆容甚美,故而有些失神。”
少女脸色更加红晕了,神情却是很开心:“既然陛下喜欢,妾身以后就多用这幅妆容。”
说话间,她从侍女手中接过刘协的冕服,要亲自服侍刘谐穿衣。
刘谐自榻上起身,头脑中却微有眩晕之感,似乎有一股发自精神深处的疲惫。
或许是刚才使用能力之后的后遗症?
这个能力,需要消耗不少的精神,并不能无限制使用?
他觉得该继续休息一阵子。可这才刚起床就要继续休息,岂是天子的体统?
刘谐揣度了下,似乎还能够坚持下去,也就任这少女施为。
穿衣是不可能亲自穿衣的。穿又穿不好,推又推不了,不是她就是那侍女,总是得习惯。
穿好冕服之后,少女又问他道:“妾身有闻,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凌晨惊扰陛下之孛星天象,可要召太史令询问一番?”
刘谐听得十分惭愧。
这十四五少女的引经据典,自己居然听不明白,真是白瞎了上辈子的大学文凭。
好在她后面那句“召太史令询问”,自己还是能听懂的。
他本不想多事,想着不就是颗彗星么,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消失不见,有什么好询问的呢?
但看她神情严肃,似乎有挺大的干系,刘谐当即点了点头:“也好。”
这少女便吩咐了侍女几句,侍女领命离开。
不一会儿,侍女带过来一名年轻的男子。其人面白无须,叩拜时声音尖细,当为一名宦官。
少女则向刘谐说道:“请陛下御宣室东配殿。”
刘谐再次点头,和少女道别一声,由宦官导引着出了阁室。
第一次亲眼见到宦官这种生物,刘谐惊奇之余,也有点不自在的感觉。
幸而这宦官极为恭敬,行事亦复周到,刘谐随他沿长廊穿过黄门,到达前面东配殿时,殿中已经掌起烛台,设好御案、御席、香炉、拜席等,诸般物事一应俱全。
殿后的角落,有记言记事的东观令史,属太常之下的太史署;在殿前门口,还有数对执戟郎卫,乃是光禄勋的日常安排。
这名宦官在御案侧下侍奉,待刘谐在御席跪坐,请示之后,高声宣达道:
“陛下有谕:传侍中王盖觐见!”
刘谐心下狐疑。不是说要见太史令的吗?怎么传这什么侍中王盖?
好在他前身混迹职场十余年,场面见过不少。这会虽然心中疑虑,却也颇能沉得住气。
既然传召这人,肯定有传召的道理,自己等着就是。
片刻之后,有一位二十多岁、头戴帽冠的官员趋步入见,在御案前深深一揖:“侍中臣盖,拜见陛下!”
“侍中不用多礼,”刘谐顺着他的自称说道,伸手指向下首的拜席,“请坐。”
刘谐的话语十分随意,王盖也不以为怪。
侍中是天子的顾问和随从,地位原本就十分亲近,更何况这位天子年龄尚幼,未加元服。
他谢过天子,在拜席上坐定。
刘谐又回忆了下之前那位少女的措辞,问这王盖道:“凌晨的孛星天象,侍中可曾见到么?”
王盖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臣并未见到。然兹事体大,当询于太史令!”
“既是这样,劳烦侍中把太史令召来。”
“此臣分内之责,何敢称劳?”王盖回答道,后退着出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