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气得捂着胸口,我爸脸色铁青。
而我看着表姑那张嚣张刻薄的脸,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见过离谱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大过年的为了个不相干的外人,跑别人家声讨来了,这表姑怕不是脑子里有泡吧?
想到这儿,我脑子瞬间清醒。
对啊,哪有这么离谱的事?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连邻里亲戚间的体面也不要了?
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这表姑一脸精明,不像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啊!
我审视表姑,联想到那张眼距不对劲的男人照片,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表姑,你介绍的……不会是你儿子吧?”
小的时候我就听家人提过那么两句,说这位表姑命苦,好好的一个护士却生了个弱智的孩子,被夫家给抛弃了 ,为了这个孩子工作也没了,婚姻也散了。
再后来听到表姑的消息,是在几年前,说是她那儿子有暴力倾向,曾经插瞎过一个孩子的眼睛,赔了不少钱。
虽然离谱,但除了这个解释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解释表姑的态度。
表姑支支吾吾,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来。
这下不仅是我,爸妈也看出了门道。
我妈大骂她有病,且不说两家是本家,沾亲带故,习俗上是不好通婚的,就单单说他那儿子,暴戾成性,脑子又不行,怎么能介绍给我?
我爸直接让表姑走,说是以后这话提都别提,否则亲戚都没得做。
表姑起初还理直气壮地扯着脖子,跟斗鸡似的冲我们一家骂骂咧咧,后面大概是发现我们一家态度坚决,才软了态度,打起了亲情牌:
“哥、嫂子,你们被急啊,我这不是一时情急才出了这么个昏招吗?”
“我命苦啊,摊上这么个孩子,老公又跑了…… ”
她虚虚地蹭了蹭眼角不存在的泪,觑了一眼我爸妈,见他们虽然脸色不好,但没有再出声打断,便大着胆子上前,压低了声音道。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岚岚嫁过去不可,我这儿还有个折中的方法。”
表姑刻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才开口。
“我要求也不好,只要岚岚帮我们家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就行。你要实在不愿意跟我儿子亲近,试管也行,只不过做试管的钱可得你们家出。”
“还有啊,以后这孩子的抚养费你们家怎么也得承担一半儿……啊不,是一大半儿吧?你们也知道我儿子也养不了家,你作为孩子他妈总不能不管孩子吧? ”
看着表姑那张舔着的老脸,我气笑了 ,大步流星走到窗前,卡拉一声拉开窗户,指了指地面的一汪积水。
“表姑,你出门急怕是忘了照镜子吧?要不你先出去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