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找旧友帮忙

保安头盔面罩那冰冷金属的光泽,把走廊里刺目的荧光灯都给反射出来了,这让林锦感觉被困得更死了。

他们一声不吭,可这种沉默比大声吓唬人还吓人呢。就只有他们的靴子在光亮的地面上有节奏地发出咔嗒声,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死气沉沉的环境里,陈默脸上挂着冷笑,那得意劲儿让人看着就害怕。

他说的话在这个冷冷清清的地方回响着,就跟敲丧钟似的。

林锦感觉自己被困住了,就像一只困在没出口的迷宫里的小老鼠一样。

恐慌慢慢把林锦的镇定给吞掉了。

芯片凉凉地贴在他大腿上,这时候啊,这芯片哪是什么救命的东西,简直就是个残忍的玩笑。

他好像都能感觉到狙击步枪搭在肩膀上的那种虚幻的重量了,以前执行任务时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现在倒成了苦涩的回忆,一个劲儿地提醒他现在有多无助。

他看了一眼苏颜。

她平时挺镇定的脸现在变得煞白煞白的,和她下唇被咬破流出来的血红色,对比特别明显。

她的身子微微发颤,那颤悠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空气里到处都是那种没说出口的恐惧。

实验室通风系统嗡嗡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大了,那压抑的声音就跟林锦耳边自己疯狂的心跳声似的。他突然就有了一股很不理智的冲动,就想对着墙壁又抓又挠,就像被困住的野兽似的,想把钢铁和混凝土都给撕开。

就在绝望一个劲儿往上涌的时候,苏颜的脑海里也许闪过一段回忆,就像黑暗里有那么一丝希望在闪啊闪的。

她张嘴说话了,声音小得跟耳语似的,还因为紧张变得沙哑,她说:“小曼……林小曼。”

这个名字就在空气里回荡着,在这让人压抑得要死的寂静里,就像一根特别脆弱的线。

林锦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绳子一样,听到这个名字就像看到苏颜和林小曼了。

林小曼啊,那可是小时候的朋友呢。

她是在城市最底层开着一家秘密诊所的医生。

虽然希望特别渺茫,但这已经是他们仅有的希望了。

走廊里那洁白无菌的墙壁,感觉就像要朝着他们压过来似的,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让人害怕的金属味儿。

每一秒都变得特别漫长,到处都充满了那种马上就要被抓住的、说不出来的恐惧。

时间呢,以前就像稳稳当当、能让人预测到的河流,现在却没个准儿地跳动着,就像一种特别狂野、根本没法预测的节奏,随时都可能把他们的神经给弄垮了。

苏颜通过一个安全的加密通道联系了小曼,她声音紧张又低沉,用简短又加密的话把他们绝望的处境告诉了小曼。

很快就收到回复了,回复里能感觉到有点犹豫,不过还是勉强同意了。这就是根救命稻草啊。

在这个好像铁了心要把他们整垮的世界里,这可就是唯一的生机了。

等啊等,这等待的滋味可太难受了,简直是一种煎熬。

远处一有动静,不管是啥声音,还有灯光稍微闪一下,都能让他们心里的焦虑蹭蹭往上涨。

林锦在那狭小的地方来来回回地走,这么小的地儿,更显得他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冷汗从后背直往下流,那股子凉意啊,就好像一直在提醒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就像悬在悬崖边上似的。

终于,消息来了:“西边装卸区。五分钟后。”这希望就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把剑,一下子就把黑暗给捅破了。

这就像是一场豪赌,是把所有家当都押上的冒险,可在那个时候,这就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了。

林小曼来了,带着一种低调又很干练的气场。

她出现的时候,看着很平静,可又能感觉到她的急切,对于林锦和苏颜这两个紧张得要命的人来说,就像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拎着个普普通通的医疗包,里面放着正常的医疗用品,还藏着巧妙伪装用的东西。

她语速很快地说着话,指示得又准又轻,在实验室嗡嗡响个不停的声音里,她的声音小得都快听不见了。

在小曼熟练的摆弄下,林锦和苏颜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们穿上了手术服,把便服换下来了,口罩一戴,脸也被遮住了。这改变特别细微,不过效果超棒,一下子就把他们从被人追着跑的猎物,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医护人员。

那消毒剂的味儿,平常闻着能让人心里踏实,可这会儿却透着那么点儿紧张,一个劲儿地提醒着他们现在正冒险呢。

小曼在前面领路,她那小身板儿居然散发出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威严感。

她在像迷宫一样的走廊里穿梭,那叫一个熟门熟路,动作又快又没声儿。

以前啊,那些洁白无菌的墙壁代表着他们被困住了,现在倒像是给他们提供了一种很奇怪的掩护。

到了检查站,保安瞅都没咋瞅他们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注意力好像在别的地儿呢,根本没放在这俩伪装起来的人身上。

林锦的胃一下子就抽紧了,那种本能的害怕差点就把他们给暴露了。

不过小曼那镇定的样子,微微歪着的脑袋,还有那几乎看不出来的手势,传递出一种无声的信号,也不知道为啥,林锦紧张的神经就这么被安抚下来了。

他们顺利通过了安检,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那声音就跟林锦疯狂跳动的心跳声似的。

他们出来喽。

暂时得到自由啦。他们急急忙忙就要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小曼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又低又急,一下子就打破了那种安静的氛围。她说道:“我听到有传言了……是关于一种病毒的……他们都管这个病毒叫‘蓝血’……还和一个特别神秘的组织有关……”说完这话,她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在看啥,她这话就这么悬在那儿,感觉有好多意思都没说出来呢。

“他们还说……”##第五章旧友,暗巷,一线生机

那扇冰冷的合金闸门把出口封得死死的,闸门顶上那红色的警报灯刺眼得很,还跟发了疯似的一个劲儿闪。这灯光照在林烬脸上,他本来就一脸不高兴,这下脸一会儿被照得惨白惨白的,一会儿又被映得通红通红的。

“我去,这到底搞的什么鬼啊……”林烬小声地骂着,手指在便携式光脑的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着,那速度快得都快出现残影了。

数据流就像幽灵似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可是那扇该死的门就像个老顽固一样,油盐不进,根本就不理他。

系统日志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啥都没剩下,很明显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事儿。

“访问权限被彻底锁死了,这是物理隔断啊。”林烬烦躁得不行,伸手抓了抓头发,“他们肯定知道咱们想出去。”说着,他扭头看向苏砚,说话的语气里带着那么一丝着急,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呢。他说:“大科学家啊,你那聪明的脑袋里,还有没有啥备用的计划呀?咱们可不能就在这儿干等着,被人一网打尽吧?”

苏砚就靠着那冰冷的墙壁,胸口微微地起伏着。她可不像林烬似的,啥情绪都摆在脸上。不过呢,她那紧紧抿着的嘴唇,还有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把她的紧张给泄露出来了。

实验室里的空气呀,就跟凝固了似的。那里面有消毒水味,还混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甜腻味,闻着可压抑了,让人感觉都快喘不上气儿了。

她的眼睛扫过林烬肩膀上刚划破的口子,这口子就是刚才躲安保机器人的时候弄出来的。

“物理隔断……”她小声地嘟囔着,眼神有点发飘。

她心里明白着呢,就这种封锁程度,一般的办法基本上没啥用。量子生物实验室,听着可高大上了,实际上它的安保措施跟军方基地也差不了多少。

硬往里闯?那不是自己找死嘛。

林烬就看着她,也不催她。他知道苏砚这人,脑子转起来比超级计算机都快,可有时候就是得花点时间。

但现在呀,时间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可太缺了。

突然,苏砚的眼睛亮了一下,就好像黑暗里闪过一道很微弱的电流似的。

“等等……我想起一个人。”

“谁啊?”林烬赶紧追问,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林小满,”苏砚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不过也有一丝好久都没有过的暖意,“我小时候的……小伙伴。”她后来啊,嗯……做事有点离经叛道,开了家地下诊所,就在这附近的老城区呢。那些什么‘新纪元’之类的,官方不让沾边的‘灰色地带’,她可清楚得很。

“地下诊所?当医生的?”林烬眉毛一挑,嘴角泛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听着还挺带劲。靠得住不?可别咱们刚逃出狼窝,又一头扎进虎口。”这人啊,疑心病重得就像得了迫害妄想症似的。

“她是我……唯一能彻底信得过的人了。”苏砚说得很坚决,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好像牵扯到一些她不想多提的过去的事儿。

“她明白这儿的‘门道’,说不定……说不定有法子呢。”

“行吧,就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林烬把光脑收起来,“那咋联系呢?还是说,咱们得先想法子从这个铁盒子一样的地方溜出去?”

苏砚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角一个很不显眼的通风口旁边。

“跟我来。我晓得一条路,理论上讲……应该还能走得通。”

从那满是灰尘、散发着铁锈味的通风管道里穿过去,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管道又窄又黑,还得一直小心可能存在的红外感应器。

林烬凭着以前在部队里练出来的本事,在前面爬着探路,时不时用手持终端把几个老掉牙的监控探头干扰掉。苏砚就跟在他屁股后头,轻手轻脚的,生怕弄出啥动静来。她那身白色的研究服啊,早就蹭得脏兮兮的了,一块灰一块黑的,看着特别狼狈。

“嘿,我说你这个首席科学家啊,可真是全能型选手呢。”林烬在前面瓮声瓮气地说着,话里带着那么点儿打趣的意思。

“别啰嗦了,麻溜儿的。”苏砚说话的时候有点气喘吁吁的。

这体力活儿对她来讲,确实是有点难为人了。

好不容易,管道的那头儿透出了一丁点儿微光。

林烬小心翼翼地把栅栏推开,一股味道就直往鼻子里钻,有草药味、消毒水味,还有那种劣质合成食品的味儿。

他俩跳进了一条后巷,这后巷又暗又潮。周围的建筑都老高老高的,把天都给遮住了,就只有几缕霓虹灯光还在那儿顽强地闪着,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苏砚凭着记忆,再加上林烬的指引,就在这跟迷宫似的老城区里拐来拐去的。最后啊,停在了一扇门跟前。这门看着特别普通,甚至还有点破破烂烂的,是扇金属门。

门上就有个模模糊糊的蛇杖标记,还是手画上去的呢。

苏砚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敲了三下,停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

门里面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没几秒钟,门就开了一条缝儿。

一张年轻女人的脸探了出来,脸上带着点儿警惕的神色。她一看到苏砚,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小砚?真的是你呀?”女孩的声音满是惊喜,一下子把门拉开了,“赶紧进来,外面可不安全呢!”

这女孩就是林小满。

她穿着件洗得都发白了的旧T恤,头发随便挽着,脸上有些雀斑,不过眼睛亮晶晶的,透着机灵劲儿,还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善良。

她这个诊所啊,与其说是诊所,还不如说是个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仪器的杂货铺呢。有最先进的生物扫描仪,也有老得不能再老的听诊器,空气里的味儿也更浓郁复杂了。

“你咋弄成这样了呢?”林小满看着苏砚那狼狈样儿,又瞅了一眼在旁边警惕地打量周围的林烬,眉头就皱起来了,“出啥事儿了?”

苏砚简单扼要地把她们被困在实验室、被人追捕还有病毒的事儿大概说了说,最核心的机密可没说。

林小满听着听着,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

“‘新纪元’那帮家伙,果然没安好心眼儿。”她小声骂了一句,然后看向林烬,“这位是谁呀?”

“林烬,现在算是个伙伴吧。”苏砚介绍道。

林烬朝她点了点头,没多说话,不过眼神里的戒备倒是松了一些。

这个林小满,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而且对苏砚那是真心的关心。“你们是不是想从实验室的封锁区出去呀?”林小满托着下巴,在这不大的空间里走了两步,“是有点棘手,不过还是有法子的。”

她走到一个看着像废弃服务器机箱的东西旁边,摆弄了一会儿,拽出一块屏幕来。

“西区靠近垃圾处理厂那儿呢,有个几十年前修的地下维修通道,早就不用了,说不定地图上都没标出来。就是入口被封上了,而且路上还有几个老掉牙的震动和红外传感器。我……我试试能不能把那块儿的监控和传感器给黑了,大概能弄出个……十分钟吧?这时间够你们过去了。”

林烬眼睛里突然亮了一下:“你真行?”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可别小瞧我们地下医生啊,拜托!我们也得讨生活的呀,没点‘看家本领’,在老城区咋混啊?”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地敲着,屏幕上的代码刷刷地往上翻。

“不过你们得麻利点,我这权限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够了!”林烬干脆利落地说道。

“还有啊,”林小满眼睛都没抬,继续手上的操作,“最近地下黑市有点邪门儿。有人在传呢,花大价钱收一些特定的、特别少见的基因片段信息,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还有啊,我前几天呢,收了个病人。那病人的症状可怪了,发着高烧,人都迷糊了,皮肤下面还有蓝色的纹路在游来游去的,看着特别奇怪。这症状跟你说的那个病毒有点像呢。不过我没敢上报,结果第二天这人就自己没影了。

苏砚和林烬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眼睛里都看到了严肃的神情。这可不只是一个逃跑的法子,这可是条特重要的线索啊!

“成了!”林小满突然用力拍了下键盘,“弄好了!西十三区,坐标(XXX, YYY)那儿有个废弃管道入口,传感器还有附近五十米以内的低级监控,我暂时给屏蔽十分钟!现在就开始计时了!麻溜儿地走!”

“小满,谢……”苏砚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烬拽了一把。

“谢啥的等安全了再说!快走!”

他俩一点都不敢耽误,转身就冲出诊所,又钻进老城区像迷宫一样的暗巷子里了。

在后面呢,林小满看着他们消失不见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心。她心里明白,苏砚这次惹上的麻烦,恐怕比她想的要大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