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明县,林缚凭借以蝗为粮和严惩克扣赈灾粮之人,暂时稳定了局面,百姓们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然而,他的一系列举措,却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彻底激怒了那些长期在背后操控一切的士族地主。
这日,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给东明县蒙上了一层压抑的阴霾。林缚正在县衙内与几位心腹衙役商讨如何进一步推进赈灾工作以及深入调查土地兼并之事,忽听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人,大事不好了!王员外联合其他几家士族地主,带着大批家丁,气势汹汹地朝县衙来了!”一名衙役匆匆跑进来,满脸焦急地禀报道。
林缚眉头一皱,心中已然明白,这是士族地主们开始反扑了。他镇定自若地整理了一下官服,对身边的衙役说道:“莫要慌乱,且随我出去看看。”
当林缚走出县衙大门时,只见眼前黑压压一片人,王员外站在最前方,身旁簇拥着几位同样面色阴沉的士族地主,他们身后的家丁们个个手持棍棒,气势嚣张。
“林缚,你好大的胆子!”王员外率先发难,手中的拐杖用力戳着地面,“你三番五次坏我们的好事,鼓动百姓吃蝗虫,坏了祖宗规矩,还严惩那些为我们办事的人,你究竟想干什么?”
林缚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王员外,我身为东明县知县,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百姓,为了东明县的未来。如今蝗灾当前,百姓受苦,我自当想尽办法救灾。至于说坏了祖宗规矩,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救百姓于水火才是最大的规矩。”
“哼,狡辩!”另一位李姓士族地主冷哼一声,“你打着救灾的旗号,实则是想树立自己的威望,打压我们士族。你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竟妄图挑战我们士族的权威,简直是不自量力!”
“士族权威?”林缚冷笑一声,“在我看来,你们这些士族,平日里鱼肉百姓,土地兼并,致使无数农民失去生计;盐铁专营中更是贪腐横行,大发国难财。你们所谓的权威,不过是建立在百姓的痛苦之上。我今日所作所为,不过是为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士族地主们被林缚的一番话气得脸色铁青,王员外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道:“林缚,你这是公然与我们士族作对!今日若你不收回之前的所有政令,向我们赔礼道歉,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缚毫不畏惧地迎上王员外的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林缚做事,向来只问对错,不问权势。你们若想以势压人,那是痴心妄想。倒是你们,若现在收手,主动交代土地兼并和盐铁专营中的贪腐问题,我还可酌情从轻发落。”
“哈哈哈哈!”士族地主们哄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轻发落?你以为你是谁?”王员外怒极反笑,“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们士族的下场!”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家丁们便挥舞着棍棒,朝着林缚等人冲了过来。
林缚身旁的心腹衙役们立刻将他护在中间,纷纷抽出佩刀,与家丁们对峙。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一场恶斗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住手!你们这群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围攻朝廷命官,还有没有王法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劲装、英姿飒爽的少年,正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的江湖情报贩子“小七”。
小七来到林缚身边,低声说道:“大人,你没事吧?我刚刚路过,看到这边情况不对,就过来看看。”
林缚微微点头,小声回应:“多谢相助,你且小心。”
王员外看到突然冒出个少年坏他好事,不禁怒喝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在这里多管闲事!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
小七却毫不畏惧,上前一步,直视着王员外说道:“你又是哪里来的糟老头子,竟敢公然威胁朝廷命官。你以为你士族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王员外气得脸色涨红,对手下的家丁喊道:“给我把这小子也一起教训一顿!”
家丁们得令,立刻分出一部分人,朝着小七扑了过去。小七却不慌不忙,身形如电,只见她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家丁们的攻击,同时找准时机,出拳回击。她的拳脚看似轻盈,却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量,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家丁被她打倒在地。
士族地主们见状,脸色越发难看。王员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看来你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救得了林缚吗?”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众人望去,只见一支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的队伍正迅速赶来。原来是林缚暗中安排的心腹,在察觉到士族地主可能会有过激举动后,便去调来了一队官兵。
看到官兵赶来,士族地主们的嚣张气焰顿时被打压下去。王员外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此时已无法强行动手,只得恨恨地说道:“林缚,你别得意得太早。今日之事,我们不会就此罢休的!”
林缚看着王员外,冷冷地说道:“王员外,我劝你们还是尽早回头,莫要再执迷不悟。否则,国法无情,你们必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士族地主们在官兵的注视下,带着家丁灰溜溜地离开了。
小七看着士族地主们离去的背影,转头对林缚说道:“大人,这些士族地主如此嚣张,看来以后的麻烦少不了。”
林缚微微点头,说道:“是啊,他们在东明县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扳倒他们,绝非易事。不过,为了东明县的百姓,为了寒门的未来,我绝不会退缩。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小七微微一笑,说道:“大人客气了,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我叫小七,是个走南闯北的生意人。”
林缚心中一动,他从小七刚刚的身手和言行来看,觉得这个小七绝非普通的生意人。但此刻也不便多问,只是说道:“小七兄弟,若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小七点头道:“好,大人爽快。我看大人一心为民,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小七也绝不推辞。”
送走小七后,林缚回到县衙,立刻召集县衙内的心腹幕僚,商议应对士族地主的下一步计划。
“大人,士族地主此次虽然暂时退去,但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早做准备。”一位幕僚忧心忡忡地说道。
林缚沉思片刻后说道:“嗯,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报复,我们一方面要加强防范,确保县衙和百姓的安全;另一方面,要加快对土地兼并和盐铁专营腐败的调查,收集更多有力的证据。只有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才能在朝堂上弹劾他们,彻底扳倒这些士族势力。”
“可是大人,士族地主在朝堂上也有不少人脉关系,就算我们有证据,恐怕也很难将他们绳之以法。”另一位幕僚担忧地说道。
林缚目光坚定地说道:“我已想过这个问题。我们不仅要收集证据,还要争取更多的支持。山东巡抚赵贞吉大人,乃是清流领袖,一直致力于打击贪腐和士族的不法行为。我打算修书一封,将东明县的情况详细告知赵大人,寻求他的支持和庇护。”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林缚立刻着手写了一封详细的书信,将士族地主在东明县的种种恶行,包括土地兼并、盐铁专营腐败以及此次公然围攻县衙的事情,一一陈述清楚,并派了一名心腹快马加鞭送往巡抚衙门。
在等待巡抚回复的日子里,林缚并没有闲着。他深知,想要真正改变东明县的局面,不能仅仅依靠外部的支持,还必须从内部提升百姓的力量。于是,他开始在全县范围内推行一些改革措施。
他鼓励百姓开垦荒地,承诺开垦出来的土地归百姓所有,并给予一定的农具和种子补贴。同时,他还组织百姓学习先进的种植技术,提高农作物的产量。对于一些有手艺的百姓,他则帮助他们成立手工作坊,发展手工业,增加百姓的收入来源。
这些举措得到了百姓们的热烈响应,东明县的百姓们看到了生活的希望,纷纷积极参与其中。然而,这些举措却进一步触动了士族地主的利益。他们原本依靠土地兼并和对商业的垄断获取暴利,林缚的这些改革措施,无疑是在断他们的财路。
士族地主们再次聚集在一起,商议如何应对林缚的改革。
“这个林缚,实在是太可恶了!他的这些举措,分明是在挖我们的根基。”王员外愤怒地说道。
“是啊,再这样下去,我们在东明县的地位恐怕就要保不住了。”其他士族地主也纷纷附和。
“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人焦急地问道。
这时,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士族地主缓缓开口道:“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林缚不是想收集我们的罪证吗?我们就来个反其道而行之,诬陷他贪污受贿,欺压百姓。我们在朝堂上也有人,只要我们运作得当,定能让他身败名裂。”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于是,一场针对林缚的阴谋,在士族地主们的秘密策划下,悄然展开……
而此时的林缚,还不知道士族地主们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危机,他依旧全身心地投入到东明县的改革和发展中,为了心中的理想和百姓的福祉,奋力前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