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拂被囚禁在青铜巨人左掌构建的牢笼中。月光透过青铜指缝漏进来,她发现巨人关节处刻着二进制编码的云雷纹。当指尖触碰编码时,右手铜绿突然发烫,眼前浮现出全息投影:
公元前1147年的祭祀场景。初代商王成汤正在青铜神树下举行仪式,十二名巫者将玉璋插入地面裂缝。岩浆般流动的青铜液体包裹住他们,最终凝结成三星堆青铜面具的形制。
牢笼突然剧烈摇晃。季淮乘着机械玄鸟破空而至,玄鸟瞳孔射出红光扫描苏拂的虹膜。「果然需要苏家血脉。」他斩断玄铁锁链,「想活命就跟我去观星台。」
穿过悬浮在云端的青铜栈道时,苏拂看到这座名为「太卜寮」的建筑群竟与三星堆博物馆布局完全一致。季淮带她来到中央的浑天仪前,仪器核心漂浮着半块玉璧——正是现实中三星堆出土的「玉边璋」。
「这是灵枢。」季淮割破她的手指,血珠滴在玉璧瞬间,整个仪器开始逆向旋转。星空投影中浮现出甲骨文密码,苏拂认出其中夹杂着现代化学符号。
突然警报大作。青铜墙壁浮现出血色甲骨文:「西岐来犯」。季淮冷笑:「姬昌的探子来得真快。」他按下玉璧上的太阳纹,地面裂开露出通往青铜地宫的密道。
地宫深处的青铜鼎群让苏拂窒息——每尊鼎内都悬浮着发光液体,浸泡着与青铜器融合的人类器官。季淮抚摸着鼎身的饕餮纹说:「这才是真正的九鼎归元计划。」
鼎群中央矗立着青铜神树微缩模型,枝干上挂着三十六个玉琮。当苏拂靠近时,玉琮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现代三星堆考古现场,她的导师正在清理青铜神树残件,而树冠位置赫然缺失九只金乌。
「两个时空在互相吞噬。」季淮扯开衣襟,胸口嵌着与青铜器融合的机械心脏,「商王要用十万生灵血祭激活时空枢纽,届时两个世界都将崩塌。」
地宫突然剧烈震动。鼎内液体沸腾,浮现出甲骨文组成的方程式。苏拂发现这是描述量子纠缠的薛定谔方程,但变量被替换成了甲骨文的「日」「月」「星」。
「快解方程!」季淮将刻刀塞给她。苏拂颤抖着在青铜地面刻写,当最后一个字符完成时,所有青铜鼎开始共鸣。一道光门在地宫穹顶打开,里面传出机械玄鸟的哀鸣。
穿过光门的瞬间,苏拂看见倒悬在天空中的现代都市。成都的环球中心大厦像水晶柱般插在云层里,而地面是青铜铸造的殷商城郭。两个世界的建筑在虚空中交织成莫比乌斯环。
季淮的机械心脏爆出电火花:「我们正在时空裂缝里。」他指着远方——青铜神树贯穿天地,根系缠绕着现代地铁隧道,枝干上同时挂着玉琮和霓虹灯牌。
十二架青铜飞船从树冠降落,船身的甲骨文写着「殷商航天司」。为首的将领摘下面具,露出和导师一模一样的脸:「小苏,该回家了。」他手中的玉戈却突然刺向季淮。
苏拂本能地推开季淮,右手铜绿爆发强光。玉戈在触碰到光晕时化为齑粉,将领的面容如蜡般融化,露出底下机械骨骼——正是太卜寮失踪的大巫巫咸。
「原来你才是西岐卧底!」季淮挥剑斩断巫咸的能量核心。漫天青铜飞船突然调转炮口,对准了下方的朝歌城。巫咸的机械头颅发出冷笑:「周文王的卦象不会错,今日就是殷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