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约翰逊警长办公室出来之后，李远找到了威斯利·陈。
“陈，我们需要挖得更深。”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那些常规账户应该只是冰山一角，他们能进行军事化训练，能策划袭击教堂，还能雇佣专业人士进行侦察和反侦察，这绝不是几百万美元就能搞定的。一定有更大的资金来源，而且隐藏得更深。”
陈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头儿，我正在尝试追踪那些捐款记录和几个核心成员的可疑交易。
但对方很狡猾，大量使用现金、预付卡和小型慈善机构进行掩护，很多线索到了一半就断了。”
“我知道这很难，”李远沉声道，“但我们没有时间了。那些家伙在基地外围的行动越来越频繁，我担心他们随时可能动手。”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下定决心：“陈，动用一切你能想到的手段，即使稍微出格一点也没关系，我需要知道那些大额资金的真正源头。”
他没有明说“黑客手段”，但陈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位技术宅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头儿，这可是你说的，出了事……”
“我担着。”李远斩钉截铁，“必要的时候，我会动用一切资源给你提供掩护和支持。”
他想到了约翰，想到了史密斯能源集团那庞大而隐秘的技术力量和全球网络。
虽然他不想过多依赖约翰，但现在是非常时期。
得到了李远的授权，陈像是解开了束缚的野马。
他不再局限于合法的数据库查询和公开信息分析，开始利用各种“灰色”工具和技术，渗透进一些与“新世界使者”有关联的空壳公司、离岸银行甚至加密货币交易平台的服务器。
李远没有离开，他留在办公室，一方面是给陈提供即时支持，另一方面也是想亲眼见证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的代码和数据如同瀑布般刷新，陈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中兴奋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找到了！！”凌晨三点，陈突然低吼一声，猛地敲了一下回车键。
屏幕上，一张极其复杂的资金流向图逐渐清晰起来。
起点是几个看似毫不相关的海外慈善基金会和注册在巴拿马、开曼群岛等避税天堂的空壳公司。
资金通过购买空壳公司、伪造贸易合同、利用非面对面的电子银行转账、甚至购买艺术品和二手车进行洗钱，如同溪流汇入江河，经过至少七八层的“净化”，最终流入了几个由以赛亚·斯通及其核心成员秘密控制的瑞士银行账户和加密货币钱包。
“这些洗钱手法太专业了，”陈的声音带着惊叹，“绝对是顶级高手操作的，反追踪能力极强。如果不是你提供的那几个特殊端口和算法支持，我根本不可能追到这里。”
“最终来源呢？”李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盯着屏幕上代表资金起点的几个节点。
陈放大地图，几个位于东欧地区、以斯拉夫字母标注的国家和城市清晰地显示出来。
“大部分资金的源头，都指向了这里，一个与美国关系紧张、以强力情报机构著称的东欧国家。”
屏幕上显示，在过去的一年里，至少有数千万美元通过这种复杂的方式，源源不断地注入了“新世界使者”的秘密账户。
这笔巨额资金足以支撑他们进行大规模的军事化训练、购买先进武器装备，甚至策划一场针对美国本土的重大袭击。
境外势力！
李远感到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陈，”李远的声音因震惊而有些沙哑，“立刻将所有证据链条、资金流向图、涉及的账户和公司信息，全部进行最高级别加密备份。一份给我，一份你自己安全保管，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
陈迅速操作起来，他同样意识到了这个发现的爆炸性。
办公室里只剩下服务器的嗡鸣声，但李远仿佛已经听到了风暴来临前的呼啸。
他知道，他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巨大的、隐藏在深海之下的冰山。
就在李远被境外资金的发现震惊得无以复加，思考着如何向约翰逊警长补充汇报这件可能引发国际事件的情报时，他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纽约号码，但他认得这个号码，是凯特琳·摩根。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办公室僻静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凯特琳？”
“李，是我。”凯特琳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带着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但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希望没有吵醒你。”
“没有，我还在忙。”李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什么事吗？”
他心中警惕，凯特琳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绝不会是简单的问候。
“是关于你现在正在调查的极端宗教组织的事情，”凯特琳直接切入主题，显然她也知道李远在调查“新世界使者”。
“我最近和我们律所的一些合伙人谈起，他们对这类案件非常感兴趣，特别是涉及到潜在的……嗯，跨国因素或资金问题时。”
李远心中一动，凯特琳主动提到了跨国因素和资金问题？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哦？霍金斯与帕特纳也对这种社区性案件感兴趣？”
“我们的客户遍布全球，李，”凯特琳笑了笑，语气滴水不漏。
“他们的商业利益有时会受到这类极端组织活动的间接影响，比如社会不稳定、投资环境恶化等等。所以，我们律所一直有关组建专门团队，处理与政治风险、跨国犯罪和反恐融资相关的法律事务。”
“听起来很高大上，”李远不动声色，“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是想……？”
“我想知道，你们警方的调查是否需要一些外部的法律支持或信息资源？”
凯特琳的语气带着试探。
“我们律所与一些国际性的调查机构、金融情报单位甚至某些政府部门都有合作关系。如果你们在追踪资金流或调查跨国联系方面遇到困难，也许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她的话说得非常巧妙，既表达了提供帮助的意愿，又暗示了他们律所拥有的强大资源和背景，同时将一切都框定在“合法的”、“专业的”范畴内。
李远的大脑飞速运转。凯特琳的提议极具诱惑力，霍金斯与帕特纳这样的顶级律所，其能量绝非休斯顿警局可比。
如果他们真的愿意提供帮助，对于追踪境外资金和幕后黑手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但李远也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凯特琳和她背后的律所，以及律所代表的“客户”，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真的想帮助警方打击极端组织，还是想借机获取情报，甚至引导调查方向？
特别是她选择在这个他刚刚发现境外资金线索的微妙时刻打来电话，这真的是巧合吗？
“凯特琳，你的提议听起来很有吸引力，”李远回答道，“但我需要先和我的上级沟通。你也知道，警方调查有严格的程序，引入外部机构需要批准。”
“当然，我完全理解。”凯特琳的语气听起来非常通情达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需要，我们在这里。也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再详细谈谈？比如明天共进午餐？”
李远思考了一下，决定答应，他需要更多地了解凯特琳和她背后势力的真实意图。
“好吧，明天午餐时间，地点你定。”
“太好了，我会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你。”凯特琳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期待与你见面，李。”
挂断电话后，李远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凯特琳的出现，让这潭本已浑浊的水，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她究竟是敌是友？她的“客户”又是谁？
第二天中午，李远按照凯特琳发来的地址，来到休斯顿城中的一家意大利餐厅。
凯特琳已经订好了靠窗的包间，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职业套装，头发盘起，看起来既专业又不失女性魅力。
“李，很高兴你能来。”凯特琳微笑着起身，与李远握手。
“我也很高兴，凯特琳。”
李远回应，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侍者送上菜单，两人点完餐后，凯特琳便直接进入了主题。
“昨天电话里提到的事情，我想再跟你详细说明一下。”凯特琳的语气变得严肃，“我们律所确实有一些客户，他们对全球范围内的极端主义活动，特别是那些可能影响国际关系和金融秩序的组织，非常关注。”
“比如‘新世界使者’？”李远顺着她的话问道。
“是的，”凯特琳点头，“像‘新世界使者’这样，突然崛起、资金来源不明、并且具有暴力倾向的组织，往往是我们需要警惕的对象。我们的客户希望了解这类组织的真实背景、资金来源和最终目的。”
“所以，你们律所会进行独立的调查？”李远试探。
“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是的。”凯特琳回答。
“我们会利用我们的全球网络，收集公开信息，分析金融数据，甚至在必要时聘请专业的调查顾问。当然，如果能与官方执法机构合作，共享信息，效率会更高。”
李远看着她，决定抛出一个诱饵。
“我们确实在调查‘新世界使者’的资金来源，遇到了一些困难。初步迹象显示，可能涉及到一些……复杂的跨国洗钱活动。”
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没有透露东欧国家的线索。
凯特琳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很好地掩饰住了。
“这正是我们擅长的领域，我们处理过很多涉及跨国金融犯罪的案件，与国际反洗钱组织和主要国家的金融情报单位都有联系。如果你能提供一些初步的线索，比如可疑的公司名称、账户信息或者交易模式，也许我们能帮你找到突破口。”
李远心中冷笑，凯特琳果然是在套取情报。
他摇了摇头：“抱歉，凯特琳，警方的调查有严格的保密规定，在没有正式授权之前，我不能透露具体的案件细节。”
凯特琳似乎并不意外，她优雅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理解。那么，也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谈谈？你知道，有时候，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后，往往有更宏大的背景。”
“比如？”李远顺着她的话问道。
“比如……梵蒂冈。”凯特琳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我的客户注意到，最近全球范围内，特别是欧洲和美国，出现了一些针对天主教会或与天主教相关的极端活动，不仅仅是休斯顿的教堂破坏案。”
李远心中一动，这与汉斯的发现不谋而合。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教皇去世、新教皇即将选举的敏感时期。”凯特琳继续说道，目光紧锁李远的眼睛，“我的客户得到一些……嗯，非官方消息，某些国家的情报机构，对这次教皇选举的结果高度关注，甚至可能在试图施加影响。”
“哪些国家？”李远追问。
凯特琳微微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你知道，教皇不仅仅是宗教领袖，他在国际政治、人权、气候变化等议题上的立场，对很多国家都有实质性的影响。一位‘不友好’的教皇，可能会打乱某些国家的战略布局。”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李远的反应，然后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说起来，我听说史密斯能源集团在东欧有一些重要的天然气合作项目，是吗？那个地区最近局势可不太平。”
东欧！她终于提到了！
李远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努力保持着镇定。
“史密斯能源的业务遍布全球，东欧只是其中一部分，我不负责具体业务，不太清楚细节。”
“是吗？”凯特琳的笑容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作为约翰·史密斯的儿子，你会更了解家族的生意呢。”
李远意识到，凯特琳不仅在试探他，还将史密斯能源、东欧、教皇选举和极端组织这些看似无关的元素联系起来。
她在暗示什么？史密斯能源也卷入了这场阴谋？还是她想误导自己？
“凯特琳，”李远决定结束这场充满暗示和试探的对话，“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我会认真考虑。至于合作，我会向上级汇报，有结果会通知你。”
“当然，”凯特琳优雅地点头，“随时恭候。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李，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其他方面。”
她最后这句话的语气又带上了一丝暧昧。
李远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回应。
这顿午餐让他收获了不少信息，但也让他更加警惕。
凯特琳和她背后的势力，正在试图介入这场风暴，而他们的目的，仍然是一个谜。
离开餐厅后，李远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驱车前往一个事先约定的安全地点。
这里并非警局，而是一家不起眼的汽车旅馆，约翰逊警长已经在房间里等他，神情凝重。
“情况怎么样？”约翰逊开门见山。
李远将陈追踪到的境外资金流向、最终指向东欧某国账户的发现，以及刚刚与凯特琳会面，她透露的某国政府高度关注教皇选举、试图施加影响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详细汇报了一遍。
约翰逊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
当听到境外资金和外国势力可能介入时，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东欧……教皇选举……史密斯能源……”约翰逊警长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一切串起来，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本土极端组织，而是可能涉及国际间谍活动和恐怖主义！”
他停下脚步，看着李远，眼神锐利：“李，你确定这些情报可靠吗？特别是那个凯特琳，她的动机是什么？她会不会是故意误导我们？”
“我不能百分百确定她的动机，”李远坦诚道，“她可能是在试探我，也可能是在传递某种信息。但她提到的外国势力关注教皇选举，与陈追踪到的资金来源地吻合，这不太像是巧合。而且，她明确提到了史密斯能源在东欧的业务，这让我非常在意。”
约翰逊警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风险。
“境外资金、外国势力干预、目标可能是军事基地，甚至可能与教皇选举有关……这件事太大了，已经超出了休斯顿警局甚至FBI地方分局的处理能力。我们需要上报给更高层，比如国土安全部或者……CIA。”
“但是在没有更确凿的证据之前，如果我们贸然上报，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因为缺乏证据而被搁置。而且，牵扯到东欧国家，政治敏感性太高了。”李远提醒道。
约翰逊警长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说得对。我们需要更多、更直接的证据，证明‘新世界使者’与那个东欧国家有直接联系，并且正在策划具体的恐怖袭击。在获得这些证据之前，我们必须自己先行动起来，但要绝对保密。”
他看向李远，眼中充满了信任和决断：“李，我决定成立一个特别调查组，由你负责。成员就包括你、罗莎、陈和汉斯。你们的任务很艰巨。”
“这个调查组将直接向我汇报，绕过常规指挥系统，”约翰逊强调，“行动必须绝对低调，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尤其是布拉德利那边，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同时，也要避免引起社区恐慌。”
“明白，长官。”
李远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也有一丝兴奋。
这是对他能力的极大信任，也是一个真正能做些事情的机会。
“至于凯特琳和她背后的势力，”约翰逊警长补充道，“继续和她保持接触，但要极其小心。尽量从她那里获取更多信息，但不要透露我们的核心调查进展。记住，她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但也可能是一条毒蛇。”
“我会小心的。”李远保证道。
“好，”约翰逊警长拍了拍李远的肩膀，“去吧，李。时间紧迫，每一分钟都很关键。休斯顿的安全，甚至可能更多人的安全，现在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特别调查组秘密成立后，李远立刻召集了罗莎、陈和汉斯，在一个临时的安全屋召开了第一次会议。
他将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报和约翰逊警长的指示传达给了团队成员。
罗莎听完，眉头紧锁：“军事化训练、境外资金、袭击军事基地、外国势力干预……李，我们这是在调查一个恐怖组织啊！”
“目前还不能完全定性，”李远纠正道，“但威胁等级非常高，必须按最高标准应对。”
汉斯则说道：“东欧国家……如果真是他们，利用宗教极端组织作为代理人，干预天主教事务，这在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东正教与天主教的矛盾，以及某些国家对梵蒂冈影响力的忌惮，都可能成为动机。”
陈则展示了他最新的发现：“我追踪到几个核心成员最近频繁使用一种特殊的加密通讯软件，服务器位于那个东欧国家。而且，他们似乎在讨论某种‘净化仪式’，时间点就在最近几天。”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危险的方向。
当晚，李远留在安全屋，整理着如山的情报。
各种线索、时间点、人物关系在他脑海中交织，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境外资金如何流入？那个东欧国家具体扮演了什么角色？以赛亚·斯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袭击军事基地和干预教皇选举之间有何联系？凯特琳和她的客户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就在他头疼欲裂时，安全屋的门被敲响了。
是莎拉，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和两大杯咖啡。
“看你一直没回警局，猜你可能需要点能量。”莎拉微笑着走进来，将饭盒和咖啡放在桌上，“我做了点简单的意大利面。”
“莎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李远惊讶地问，这个安全屋的位置是保密的。
“我爸爸告诉我的，”莎拉耸耸肩，“他说你最近在负责一个‘特别项目’，压力很大，让我来看看你。”
她环顾四周墙上贴满的地图和资料：“看来确实很‘特别’。”
李远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既然约翰逊告诉莎拉这个地方，说明她也是值得信任的，李远没有隐瞒，简要地将调查的大致方向告诉了她。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可能涉及到……很高的层面。”
莎拉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说：“李，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无论是分析情报，还是其他的，都可以告诉我。虽然我还在警校，但我父亲从小就教我很多东西，而且，我在社区里也有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人脉。”
李远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谢谢你，莎拉。”
两人一起吃着意大利面，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莎拉没有过多追问案件细节，而是和李远聊起了警校的趣事、社区的见闻，甚至她父亲竞选活动中的一些小插曲。
吃完饭，莎拉并没有离开，而是主动提出帮助李远整理和分析情报。
“多一双眼睛，也许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细节。”她说。
时间在专注的工作中悄然流逝。
窗外夜色渐深，安全屋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两人偶尔低声讨论的声音。
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疲惫感逐渐袭来。
在分析一份关于“新世界使者”成员在军事基地附近活动轨迹的报告时，莎拉突然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等等，这个地方……我知道这里，几年前发生过一起针对退伍军人的诈骗案，也是打着宗教旗号，但后来不了了之。”
李远立刻精神一振：“你能找到当时的卷宗吗？”
“我试试。”
莎拉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她父亲办公室的助理。
等待消息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深夜、密闭的空间、共同面对的危险、以及之前几次暧昧的互动，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李远转头看向莎拉，她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突然有一种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莎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莎拉轻声开口，脸颊微微泛红。
李远的心跳加速，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
就在这时，李远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是陈设置的紧急通讯频道！
屏幕上跳出一条加急信息：“多重警报！市中心、东区、南区，至少三座教堂同时收到匿名炸弹威胁！重复，多座教堂同时收到炸弹威胁！”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李远和莎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凝重。
“他们动手了！”李远猛地站起身，立刻拿起对讲机：“罗莎！陈！汉斯！紧急集合！多处教堂收到炸弹威胁！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安全屋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凌晨的宁静。
李远抓起外套，看了一眼同样站起身、神情紧张的莎拉：“你留在这里，这里相对安全，随时保持联系。”
“不，”莎拉摇摇头，眼神坚定，“我是警校学员，也是团队的一员。我要跟你一起去。”
李远看着她，知道无法劝阻。
他点点头：“好，穿上防弹衣，跟紧我。”
两人冲出安全屋，跳上警车。
罗莎、陈、汉斯也驾驶着其他车辆紧随其后。
休斯顿的街头，警灯闪烁，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将这座沉睡的城市彻底惊醒。
“陈！立刻追踪匿名威胁电话来源！”李远在车上指挥。
“罗莎！协调EOD（爆炸物处理小组）和各辖区分局警力，封锁现场，疏散人群！”
“汉斯！联系马丁内兹神父和其他宗教领袖，安抚信众情绪，收集是否有异常情况！”
无线电波在空中交织，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李远握紧方向盘，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