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夜来敲门
- 全球灾变:我的深海方舟
- 小鸽字
- 2003字
- 2025-05-08 15:15:46
藏好船仓,回到公寓,江凛从储物柜取出掺了漂白剂的消毒液,仔细喷洒在门口和过道上。
完成消毒后,他才反锁公寓门,扣上三道加固栓。
江凛立即掏出地图,借着应急灯的冷光查找苏昭仪可能被困的坐标。
如今整个港口区都已沦陷。
幸存者要么躲在加固的货轮里,要么成了横行水道的掠夺者。
而最危险的,是那些随着潮汐出现的变异生物。
从残存的无线电通讯里,偶尔能听到其他幸存者的警告:没人能准确描述那些东西的模样,但凡遭遇它们的船只,很少能传回完整讯息。
“14海里...”
搁在灾变前,这段距离快艇半小时就能到。但现在航道布满沉船残骸,燃油又金贵。
就算找到能用的摩托艇,也得绕行至少四十分钟。
更麻烦的是目标区域的情况完全未知。在这年头,值得冒这种险的,除了血亲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晚上七点,潮水开始上涨。
江凛拉紧舷窗的防爆闸,转身检查今天的补给。
最近搜刮队把沿岸仓库翻了个底朝天,连罐头汤汁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好在他收集物资向来与众不同,当别人疯抢食物时,他总在囤积那些被忽视的机械零件和船用工具。
半夜。
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了浅眠中的江凛。
声音来自走廊外。
江凛抄起手边的工具,悄无声息地移动到舱门后。
这扇门被他用钢板和铁链加固过多次,比普通的门结实不少。
但在那些东西面前,这样的防护依然不够看。
透过门上的观察窗,江凛向外窥视。
走廊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绿光,勉强勾勒出金属墙壁和地板的轮廓。
观察良久,一无所获。
江凛正要转身,身后的铁门突然传来两声沉闷的敲击。
咚——咚——
间隔诡异的叩门声让江凛浑身汗毛倒竖。
活人?
还是那些东西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
他绷紧神经回到门边,攥紧斧柄,屏住呼吸再次向外看去。
走廊里,一个身穿白色寿衣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前。
他枯瘦的身躯如同风干的树皮,惨白的脸上嵌着一双浑浊的灰黑色眼睛,眼睑边缘已经泛起腐烂的痕迹。
这个形似尸体的老人正直勾勾地盯着猫眼.
江凛猛地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舱壁上。他盯着门缝,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
这不是公寓的大娘吗?
可人三天前就死了,尸体还是他亲手裹上帆布扔进海里的。
门外这东西绝不可能是活人,但被污染的死尸怎么会懂得敲门?
“老大娘...你他娘的就不能安分躺在海底吗?”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门外的脚步声早已消失,但那种被注视的寒意却始终萦绕不去。
江凛背靠着壁,突然听到金属外壁传来细微的刮擦声,声音很轻,却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猛地后退,死死盯着震颤的墙壁,“这鬼东西想凿穿?”
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刮擦声停顿一瞬,随后变得更加急促,仿佛与江凛仅隔着一层墙壁。
他攥紧扳手,强迫自己静止。
只要未被突破,这间屋就是暂时的安全区。
但为防万一,他早已将大部分物资转移到了方舟,这里只留下应急的淡水和压缩饼干,以及那台勉强运转的柴油发电机。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
金属的哀鸣声如同催命符,每一次刮擦都像直接剐在江凛的太阳穴上。
终于,声响戛然而止。
江凛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走廊里不知何时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
她正用尽全力向房门爬来,身后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染血的指尖在金属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虚弱的呼救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救...救我...”
超短裤和运动抹胸沾满血污,棒球外套的荧光条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最违和的是她脖子上那个耳机,在废墟中显得格格不入。
之前他分明看见一具尸体站在这个位置,腐烂的脸贴着猫眼对他笑。
现在尸体变成了活人,这比直接见到丧尸更让人毛骨悚然。
耳机突然发出电流杂音,女孩的求救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头,被鲜血糊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猫眼。
窗外的暴雨更急了,浪涛拍打着墙体,公寓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距离日出还有几个小时,而黑暗中的怪物才刚刚开始活动。
透过猫眼,江凛看到那女孩已经脸色惨白地昏倒在走廊上。
“难道是某种变异体,想骗我开门?”
江凛眉头紧锁,这种情况比普通丧尸要棘手得多。
他忍不住再次凑近猫眼观察。
这一次,他惊骇地发现“大娘”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女孩旁边,低垂着头。
那具本该死去的躯体僵硬地挪动脚步,站到女孩面前,慢慢弯下腰。
江凛瞳孔骤然收缩,大娘的背后竟然趴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生物,密密麻麻的触须覆盖了整个背部,就像一条变异章鱼!
“见鬼!”
那怪物蠕动着步足,操纵大娘的尸体抬起双手,猛地朝昏迷的女孩扑去。
“呃啊!”
刺耳的嘶吼声撕裂了空气。
就在怪物即将扑向女孩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突然从她体内爆发。
江凛甚至来不及反应,整扇房门连着他一起被掀飞出去。
轰隆!
爆裂声震耳欲聋。
房间的玻璃瞬间粉碎,家具在冲击波中四分五裂。
江凛重重撞在窗台的铁栅栏上,金属栏杆在他背后凹陷变形。耳中嗡鸣不断,要不是经过强化改造的身体,这一下足够让他失去意识。
整栋公寓都在震颤。
几乎同时,楼道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嚎叫。
“糟了!”
江凛踉跄着爬起来,手电光束扫过客厅,被寄生的“大娘”正四肢着地,腐烂的躯体以诡异的角度弹射而起,带着腐肉特有的恶臭扑来。
他条件反射般后撤,右臂肌肉绷紧,压缩空气在掌心瞬间爆发。
嘶——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