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呛得苏皎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炽灯晃得她眼眶发酸。
不是在末世基地的冰冷手术台上,不是被假千金妹妹苏楚攥着手腕、生生剥离冰系异能的剧痛,而是躺在熟悉的卧室床上,手边还放着没做完的数学卷子。
墙上的日历鲜红刺眼——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三个月。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苏楚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脸上挂着一贯天真无害的笑:“姐姐,妈让我给你送牛奶啦。”
她穿着洁白的公主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和记忆里那个在手术台边冷笑、说“你的异能只有我才配得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皎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恨意,指尖却死死攥住了枕头下那枚温热的红宝石——这是她前世到死都攥着的信物,也是它带着自己重来了这一遭。
“放着吧。”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前世淬过血的冷意。
苏楚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疏离,放下牛奶就想去挽她的胳膊,手腕却被苏皎猝不及防地攥住。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苏楚愣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委屈地红了眼眶:“姐姐,你弄疼我了……”
这副柔弱的样子,前世骗了多少人?骗得爸妈偏心她入骨,骗得基地里的人都以为她是纯洁无瑕的小白花,而自己,是那个暴戾善妒的真千金。
苏皎冷笑一声,这一世我要做所有人厌恶的人!忽然抬手,指尖擦过苏楚的脸颊,精准地捏住了她耳后那一颗极淡的痣。
“妹妹,”她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淬了冰的嘲讽,“你昨天偷偷翻我书包,拿了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去买了那款限量版的洛丽塔裙子,对不对?”
苏楚的脸色“唰”地一白。
这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怎么会被苏皎知道?
“我……我没有……”她慌忙想辩解,却被苏皎打断。
苏皎松开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被揉皱的购物小票——那是她刚才假装翻身时,从床缝里摸出来的。
“你不仅拿了我的钱,”苏皎晃了晃手里的小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还把包装拆了,藏在了你的衣柜最底层,怕被爸妈发现,是吗?”
苏楚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只觉得心头积压了两世的郁气,终于散了一丝。
她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将小票扔回给苏楚,淡淡道:“把钱还我,裙子我可以当没看见。”
“否则,”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我就当着爸妈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
苏楚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服,咬着唇,狼狈地点了点头。
苏皎转过身,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青草的香气。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宰割。
那些亏欠她的,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