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院生存指南

西跨院比林晓星想象的还惨。

院门掉了块漆，推开时“吱呀”响得像鬼叫；正屋窗纸破了个洞，风一吹哗哗响；厢房里堆着半屋子杂物，墙角霉斑长得像幅抽象画。原主留下的“财产”更寒酸：一个缺腿的梳妆台，两只豁口的茶杯，还有个自称“福伯”的老仆。

福伯约莫六十岁，佝偻着背，看林晓星的眼神像看麻烦。他把一个布包往桌上一扔，冷冷道：“姑娘，这是你屋里剩下的东西。还有，前儿你让小厨房做的杏仁酥，欠了三百文；给你买珠花的钱，欠了二两——”

林晓星听得眼皮直跳：原主不仅恋爱脑，还是个月光族？她打开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还有个空首饰盒。

“福伯，”林晓星深吸一口气，露出社畜标准假笑，“这些账我记下了。但眼下吧，我饿了，厨房有吃的吗？”

福伯翻了个白眼：“西跨院哪有小厨房？要吃自己去大厨房领，能不能领到，就看姑娘你的面子了。”言下之意，原主在府里早没面子了。

林晓星摸了摸肚子，决定亲自动手。她在杂物堆里翻出个豁口的铁锅，又找到半袋糙米和几颗快烂的青菜，眉头皱成了疙瘩——这玩意儿能吃？

突然，她瞥见墙角有个陶罐，打开一闻，是盐！旁边还有一小罐猪油！林晓星眼睛亮了：没有肉，那就搞点“黑暗料理”垫肚子！

她指挥福伯拾柴生火（福伯起初不动，被她用“以后给你涨月钱”画的大饼砸动了），自己则把糙米淘洗干净，加水煮成稀粥，又把青菜切碎，扔进热猪油里随便炒了炒，撒上盐——一顿“猪油青菜糙米粥”就成了。

福伯看着那碗绿油油的东西，一脸嫌弃：“姑娘，这能吃？”

林晓星舀了一勺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咂咂嘴：“香！比大厨房的寡淡饭菜强多了！”她塞给福伯一碗，“尝尝，这叫‘农家风味套餐’，健康！”

福伯半信半疑地尝了口，眼睛竟亮了：“咦，还真不难吃……”

解决了吃饭问题，林晓星开始盘点“资产”。西跨院有个小院子，种着几棵半死不活的树，墙角还有块空地。她灵机一动：这地方偏僻，正好搞点“副业”！

第二天，她缠着福伯问出府的路，又软磨硬泡让他借了自己一百文钱当本金，揣着破布包溜出了镇国公府。

京城集市比她想象的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林晓星穿梭在摊位间，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卖糖葫芦的、炸糕的、面人的……突然，她停在一个卖红糖的摊位前——有了！

她买了半斤红糖、一把竹签，又去水果摊捡了堆别人不要的烂山楂（老板看她可怜，没收钱），抱着东西溜回西跨院。

“姑娘，你捡这烂果子干啥？”福伯看着她蹲在院子里洗山楂，一脸不解。

“搞投资。”林晓星神秘一笑。她把山楂核挖掉，串在竹签上，裹上融化的红糖，等糖凝固后，一串“改良版糖葫芦”就成了——比普通糖葫芦多裹了一层糖，亮晶晶的，看着更诱人。

“这……能卖钱？”福伯怀疑。

“等着瞧。”林晓星把做好的二十串糖葫芦装进篮子，让福伯第二天偷偷带去集市卖，“就说这是‘蜜饯新吃法’，一文钱一串。”

福伯半信半疑地去了。傍晚回来时，篮子空了，手里攥着二十文钱，嘴都合不拢：“卖……卖光了！有个富家小姐尝了，说比别家的甜，还多给了五文钱呢！”

林晓星比他还激动，一拍大腿：“我就说吧！这叫‘差异化竞争’！”她把钱分成两份，给了福伯五文：“这是你的提成！以后跟着我干，保证你天天有肉吃！”

福伯拿着钱，看林晓星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姑娘虽然疯疯癫癫，但好像真有点本事？

晚上，林晓星用赚来的钱买了块肉，给福伯做了顿“红烧肉”。看着福伯吃得满嘴流油，她靠在门框上啃着糖葫芦，心里盘算：第一步，用小零食搞启动资金；第二步，攒够钱赎身出府；第三步……跑路！

正想得美滋滋，突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声轻嗤，像有人在笑。林晓星吓了一跳，探头出去看——月光下，墙根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难道是错觉？”她挠挠头，没放在心上。

殊不知，墙外街角，一身玄衣的谢景渊正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嘴角噙着丝玩味。他本是路过，却听见院里传来“差异化竞争”“提成”这些奇怪词，还看见那炮灰庶女对着老仆画饼……有意思。

这只小炮灰，好像和传闻里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