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收拾，我们就到了城里的集市。
支好摊子，王栖装的高深莫测，指挥我吆喝，美名其曰：大师都是装神秘的。
吆喝就吆喝，清清嗓子开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三文钱一卦，卦卦都灵，不灵不要钱！”
王栖急吼吼拉我袖子，压着嗓子：“不许说不灵不要钱！”
已经来不及了，一个老太太兴致勃勃地坐下：“大师，你给我算算。”
王栖只能收回手，装出一副瞎子样：“老人家，是要测算何事啊？”
“你这不是卦卦都灵吗，你算算我要算啥。”
开门红啊，刚来就一个硬茬。
“这当然没问题，只是贫道开卦测算，要有缘由啊。”
我及时补充：“老人家，我们算卦得先给钱。”
“成吧，不灵你们可得还我！”老太太不情不愿掏出三文钱，摆在桌上。
我拿过钱，放在王栖手心：“师傅，您请。”
王栖接过铜钱，右手掐着法诀，嘴上念念有词…
别说，真像那么回事。
没一会，他就放下铜钱，右手摸下巴：“老人家您所求之事不难，俗话说成事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依贫道看，此事地利人和都不成问题，差了点天时。”
“大师！这，这天时难道要我一直等吗？”
“诶～圣人说人定胜天，依贫道所见，要天时合适不难。”
“大师！”老太太直接握住王栖的手：“大师，你可一定得帮帮我。”
“好说好说，只是这化解之法就是另外一卦了。”
老太太忙不迭拿出十来文钱：“大师都在这了，您可快帮我算算。”
我很有眼力见的拿了三文：“老人家，一卦三文钱，我们不多收。”
王栖看我收了钱，立马继续：“化解之法呢，与问卦不同，需要你老人家配合，贫道寻到由头才好算得结果。这样，老人家您先解答贫道几个疑问，贫道好起一卦。”
“成！大师您问。”
“可是您家中小辈的难处？”
“是是是，我家儿媳嫁进我家一年多了，一直没怀上，给我愁的啊，您说说，年纪轻轻身体好滴很，咋就怀不上呢？我都不知道找了多少郎中看了…”
“您儿子对您挺孝顺吧？”
“那是，也不是我老婆子自大，我儿子可以说高大英俊，当年找媳妇的时候，多少好闺女都托媒人说非我儿不嫁，不知道我儿子看上现在这儿媳哪了，非要娶她，现在好了，我家怕是要绝后了。”
王栖点点头，继续发问：“那您儿媳娘家如何？”
“娘家？家里人到不错，就是门户小了些，我儿给她那个弟弟找了个师傅学手艺，还有几个小的张嘴等吃饭。要我说她那一家子大部分都是我家养起来的，也就最近她弟弟能挣点钱，以前只怕吃饱饭都难。”
老太太还在叽里呱啦说着，大抵说儿媳怎么怎么不孝顺，儿子怎么怎么被迷昏了头。等她牢骚发的差不多了，王栖才打断：“老人家，贫道算出了这化解之法。”
“大师，您快讲讲。”
“这卦象上看，您儿子儿媳感情甚笃，命运顺遂，只是子女缘稍晚，按说得成婚后三年得子。”
“三年！这可怎么办，我老婆子还得等两年，哎哟，到时候隔壁家大孙子都能跑能跳了，我才得个奶娃娃？”
“莫急，贫道也说了，这人定胜天，”王栖一边说一边摸出一道符：“这是多子符，您回去将这符贴在您儿子儿媳床底下。”
老太太急忙结果：“好好好。”
“贫道还得嘱咐您几句，这是逆天改命的事，可不能叫你儿子儿媳知道。”
“好，我记下了。”
“还有，卦象上说您儿媳这命理与您儿子是十分契合的，只怕是上辈子也做过夫妻。两人一起才能命运顺遂，若是分开怕是二者都会受命理反噬，您回去啊好好照看着儿媳，指不定日后还能帮您老人家一把。”
老太太完全不怀疑，直接点头应下，一连鞠了好几躬，拿着符就走了。
老太太走后，我竖起大拇指：“厉害，这都能忽悠到。”
王栖很是傲娇的轻哼一声：“继续吧，今天还长着呢。”
晚上回到道观，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跑去敲王栖的门：“王栖，我有问题。”
“不能明天说吗？”
“想不明白，我睡不着啊。”
“…你等会…”
在门口等了一会，传出王栖的声音：“你进来吧。”
一进去，王栖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坐吧。”
王栖似乎刚洗漱完，外袍随随便便绑了一下，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开来，五官洗去浮尘，更是清晰立体。
好像，这个时间不太合适…
管他呢，上天赐予的美色，我就接着。
“不是有问题吗？”王栖望着我，声音听着比白天更低沉了。
“嗯……嗯！”我关上门，在他旁边坐下：“我是在想白天那个老太太，你真的没有用法术什么的测算吗？”
“不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都是我现场瞎编的。”
“瞎编的能这么准？那老太太走的时候快把你当神供起来了。”
“这叫智慧。”王栖很是高深的点点自己的太阳穴：“一看你就没有。”
“智慧啥呀，你说说明白呗。”
“求求我”
…
“求求你了，哥哥～”我故意扮可爱，恶心他。
他果然一脸便秘样，但还是说出来了：“很简单啊，那个老太太神清气爽，看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大事；还有钱算卦，明显家里钱财是够用的，但看衣服不是什么高贵面料，自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不缺小钱，你想想，不担心生存的一个普通老太太会有什么烦心事。”
“邻里关系，亲戚关系，丈夫，小孩，父母吧。”
“她这个岁数父母基本不在世了，丈夫同理，所以大概率是小孩。
但我们不能明说，有可能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邻里关系，亲戚关系。所以开头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地利最好扯。
只要她认同了，接下来就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