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争又抢小乞丐

张笑天是个憋不住话的,训练场里开了个头,还没到酒楼,真实情况就秃噜的差不多了。

黎朝重文轻武。

张笑天是礼部权侍郎的次女,平时不被重视,偷偷在兵部搞了个小官当当,巡逻京城治安特别开心。

被亲娘撞见了。

权侍郎引以为耻,觉得是自己平时管教太松散导致。

之后就将张笑天带在身边,想引她入正途。

好死不死被小心眼的姐姐记仇了,使了个坏让张笑天在青楼被逮了出来。

事情发展到这,倒也不至于让张笑天出现在边关。

那不是张笑天是个实心眼的,感觉是自己亲姐姐下的手,直接就跑去对峙。

说话直指文人雅客心窝子,就被打闷棍想扔外头田庄磨磨心性。

阴差阳错,被山匪劫了。

之后就是一路逃难,逃到边关小镇子上。

没待一周,镇子被敌军偷袭,一场大火,就活下来了这么个外姓人。

酒上桌时,张笑天已经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

豪华雅间里,一群男男女女正在围坐交谈,场面热闹。

窗户边侧坐着一名男子,穿着华贵,眼神冰冷。

原非白面纱下的牙齿咬紧下唇,刺痛感让他片刻清醒。

当日木盒里手镯少了一块,想来是对方不小心遗漏的。

今早窦筱相邀,字里行间模糊重点,让原非白不免多想对方是不是查到些什么。

提心吊胆一路,推演腹稿,思想对策。

甚至想直接把责任都推到那名女子身上去。表现得那么得体,到头来连名字都不愿相告。

可孙启真的太可恨了,这种女人死不足惜,大不了如实说明好了,至于不被信任,习惯了。

不曾想是想让自己向唐简道歉?

那个卖身葬父的心机男子,他也配。

包厢里,众人吹捧中心的女子

“还得多亏窦姐心善,不然简儿如今指不定在哪备受蹉跎。”

“雯瑾啊,你那堂弟如今怎样了?没受到惊吓吧。”

说完似笑非笑的瞥一眼窗边的原非白。

窦筱喝着酒,漫不经心跟着往窗边瞟了一眼,男子孤傲的背影不似此间人。

她狠下心不去管他,这次窦筱打定主意要让原非白吃点苦头。旁边的姐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打趣道,

“哟,窦姐这是提前心疼了。心疼早早赘回去呀,之前诗会说要赘人家,过去几个月了,也没见你府里在张罗亲事。”

“怎么可能真赘回去,那位可是女皇陛下亲自养在身边的,只能是正君。只是品性……”说完露出一张大家都懂的微笑,补充道,“赘夫,还是得赘贤良淑德的。当时说说给人递个台阶就得了,谁让我们窦姐心善呢!哈哈哈……”

窦筱冷哼一声,

“喝你的酒去,我只是答应了黎伯父,若是他一直赘不出去,养在家里我又不是养不起。”

安静坐着的唐简适时给空了的酒杯满上。

一边坐着的女人表情温柔的接过酒杯,转头瞥着窗边的背影,轻蔑道,“能随意对路边的男子威胁,强抢。能是什么好人,要我说,他若是不愿低头,我就按着他的脊骨弯下这个腰。

大不了,女皇那边我自去请罪。简儿命苦,前日之事若是传开,简儿在京城男子间如何立足。”

“不行,他性子高傲,你这么做到时候真闹了个难看。你膝盖跪烂了是小,就不怕女皇陛下迁怒唐简。他不愿,就算了……”

【啊啊啊,大傻窦,你终于开窍了。】

【这个张雯瑾就是个弟控,后面老是针对白白,能不能把她赶走啊。】

【女主好有女友力,他不愿意就算了,呜呜呜,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贴心的女人了吗。】

【要我说,都怪男主太小气,路边男人装就装呗,没事去欺负人干嘛。他不去欺负人能被窦筱捡回去呢?自找的。】

实在不愿原非白被众人孤立,窦筱终究是走向了窗边:“你欺负唐简的事就算了,之后性子平和些,回头找点金银器软送去张府当做赔礼就得了。刚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在,不会有人逼迫你。”

原非白抬眼,女人自以为尊重却正在俯视着他,如此居高临下。

算了?

男人漂亮的桃花眼闪过几丝阴郁。

自己坐在窗边一整个下午,听着她们对自己的嘲讽,不满,轻视,甚至威胁…...

从头至尾,这群人都把自己当个玩意放在一边,毫不遮掩的肆意宣扬对付自己的手段。

她说的算了,居然是原谅了……自己吗?

屈辱,心逐渐被屈辱填满。

她甚至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赴这个约。

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一个权侍郎的堂亲,仅仅因为有母族做靠山,就可以放言强迫自己打碎脊梁?

士农工商男,身而为男,无依无靠,竟如此可悲。这些年已经在京城看惯了这些人类似的嘴脸,但依旧会每次都被恶心到。

恶心到跟她们多说一句话都很反胃。

见原非白一言不发,张雯瑾跟上窦筱走近,嘲讽,

“早就说了,他不识好歹。”

原非白没接腔,甚至没看张雯瑾一眼,脊背挺直,与二人擦身而过,走向门口。

张雯瑾眼神闪过阴郁,虽说之前确实只是过过嘴瘾,没有真的打算那么做,但如此不被人看在眼里,还是这个男人……

女人脾气上来,追到门边,借着酒劲,冲着已经走到廊间的原非白抓去,死死握着他的手臂,恶狠狠的说道:

“原非白,你在孤傲什么!看不起谁?

我告诉你,女皇对你17岁还无人求赘也已经不满很久了,不然为什么最近你的地位逐渐变低!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宫里求赘。

你于妻家无助力,当个侧室都是对你的抬举。到时候你得天天给简儿请安!我看你还能怎么傲!”

门刚好此时,同样喝高了的张笑天声音洪亮,带着内劲,清晰穿到二楼众人耳中。

“要我说!张雯瑾就是因为自己废物!怕娘把我随便养养就超过了她。她就是一个,小心眼的废物!”

最后一句话刺痛了张雯瑾敏感的神经,趁此机会,原非白挣脱开,躲至一旁,他深知此事不能与喝醉了的人直接起冲突。

不过挺感谢楼下的勇士说出这句话,太畅快了。

“贼人何敢!”

张雯瑾怒极,随手拿起一旁装饰用的花瓶,就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一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