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阳光晒得柏油路发软，蝉鸣吵得人心烦。
公园长椅上，坐着一个穿旧夹克的老头。
头发花白，手指粗糙，膝盖上放着一个麻袋。
他正低头摆弄一支钢笔——黑色的，笔帽有点磨损。
旁边跑过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钢笔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爷爷！”
小女孩赶紧捡起来，递给他。
老头接过笔，没说话，只是擦了擦笔身上的灰。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
“爷爷，这是用来写字的吗？”小女孩问。
老头点了点头。
小女孩又问：
“那你能写出神仙吗？”
老头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
阳光照在笔尖上，反射出一丁点微弱的光。
他想了很久，才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
“写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
老头笑了笑，把笔帽盖好，放进兜里，
“因为神仙太忙了，要捡瓶子，没空被写。”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开了。
老头坐在长椅上，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没有神谕，没有真名，没有归墟。
只有风。
他站起身，背起麻袋，慢慢往夕阳里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
对着空气，轻轻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写一个字。
但他没写。
只是比划了一下。
然后，把笔揣回兜里，走远了。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