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独龙帮堂口。
如今的赤蛟帮驻地。
秦河转了一圈,昨夜满地的尸首,已被洪三叫了些闲散之人拖着,拉到城外乱葬岗埋了。
连带着那地上的血迹,都已被冲洗干净,只残留淡淡的血腥味,需要时间方能散去。
“不错。”秦河颔首,对三人的办事能力还是颇为认可的,“一会再去采买些新的被铺等日常用度之物,之后便可以常驻此地了。”
“是,秦爷。”几人恭敬道。
偌大的驻地,如今唯有四人,显得有些空旷。
很快转了一圈,来到大门口。
那朱漆大门被秦河踹烂,暂时还没来得及换新的。
原本插着独龙帮大旗的位置,则是换成了一面威风凛凛的赤色蛟龙旗,迎风招展。
旁边同样的赤色大旗上,绣的并非蛟龙,而是龙飞凤舞的“秦”字,代表此地,乃秦河镇守,是以在赤蛟帮内,如秦河这般红棍,又有“旗主”的名号。
转了一圈,对独龙帮留下的这处大宅子,秦河颇为喜欢。
如若不是独龙帮,他回头要买这么一处大宅作为驻地,怕是要花费数百两,如今白得过来,省了太多事。
视察完如今驻地,秦河抽空去了趟磐石武馆。
对于秦河壮举,即便是陆彪,亦是一阵惊叹,知晓秦河不凡,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刚刚加入赤蛟帮,竟是单枪匹马覆灭整个独龙帮。
“秦师弟,看来内炼法门你是马上要接触到了……”陆彪道喜,满脸艳羡。
内家高手啊……
他曾经为之追求的境界,或许用不了多久,秦河便有望踏足。
从此两人,便彻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一念及此,陆彪便是苦笑,有遗憾,但更多的还是对秦河的祝福。
秦河笑笑:“侥幸而已。”
他此来并不打算找陆彪切磋,暴露他磐石拳大成之事,虽说即便暴露也没事,但没那必要。
来此,只是为了益血汤。
喝过益血汤,又和陆彪说定,之后由磐石武馆每日送一碗过去赤蛟帮驻地,天色已晚,秦河便回了赤蛟帮。
……
翌日。
【预支项:磐石拳】
【偿还进度:四成三分】
“稳定在每日偿还一成二分的速度。”
结束每日醒来的例行修炼偿还,秦河收起面板,对于磐石拳的按时偿还彻底放下心来。
从原本属于独龙帮帮主的屋子出来,便听到中庭那边传来些喧闹声,略一皱眉:“怎么回事?”
洪三面露难色,禀告道:“秦爷,孙二郎他们回来了。”
“孙二郎?”
“就是当日临阵脱逃那五人,他们今日过来,是来向秦爷请罪的。”
秦河恍然,脸上看不出喜怒:“那便去看看吧。”
说着,径直出了后院,到了中庭的会客厅中,端坐主位。
下方,那孙二郎五人单膝跪地,而邓通方豹二人则是立于一旁,横眉冷对,显然方才几人还有过口角之争,直到秦河现身,方才安静下来。
“秦爷,我们错了!”
一见到秦河现身,跪地五人便连声道,满脸悔意:“当日非是我们想要临阵脱逃,只是,只是属下觉得,那独龙帮当初势大,我们只需忍得一时,过几日讨回场子……但属下万万没想到,秦爷神威盖世,那独龙帮在秦爷面前,竟如土鸡瓦狗,是属下该死!”
“但现在,我们知错了,还请秦爷看在白三爷份上,您大人有大量,还允许我们跟着秦爷混,之后秦爷您一声令下,指哪打哪,绝无二话!”
“请秦爷赎罪!”
领头之人说完,单膝跪地的五人,齐齐双膝跪倒,匍匐在地。
闻言,秦河默不作声,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落在几人耳边,却如洪钟大吕,更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半晌,秦河方才柔声开口:
“念在初犯,这次就算了。”
闻言,五人方才如释重负,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忙不迭给秦河磕头:“多谢秦爷,多谢秦爷……”
但听到秦河接下来的话,那磕头动作,顿时便凝固起来。
“临阵逃脱,帮规伺候吧。”
秦河随意挥挥手,轻声道。
一句话,却是瞬间让五人如堕冰窟。
要知道,赤蛟帮中,临阵逃脱的帮规,可是承受三刀六洞之刑,然后逐出赤蛟帮!
而对他们而言,此乃至为严厉的惩罚!
承受了三刀六洞之后,虽不致死,但短时内也几乎是个废人。
再被逐出赤蛟帮,脱了这身皮,一介半废之人,日后生计都成问题。
“秦爷,您不能这样秦爷,我们是白三爷派过来的!”
“是啊秦爷,您刚说过念在初犯,要算了的……”
听闻此言,五人皆是难以接受,高声抗议。
如若不是秦河战力太过逆天,恐怕当场便提刀反抗了。
如今秦河手下,正是用人之际,他们当过逃兵,不求能够如洪三邓通几人一般,能够得到重用,但他们自忖重新回到秦河手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跟着如此老大,假以时日,未必没有一番造化。
但如今秦河一句话,就几乎将他们打入地狱!
“嗯?!”
面对五人的喊冤,秦河眉头立起如刀,不耐烦道:
“依我以前的性子,都杀了了事。”
话语之间,一股骇人的煞气扑面而来,即便是一旁立着的洪三几人都为之胆寒,那匍匐在地的五人,更是两股战战。
那等煞气,无比清晰地提醒几人,再敢多话,他是真会动手杀人!
“哼!”见状,秦河方才冷哼一声,挥手示意旁边的邓通:“动手吧。”
“是,秦爷!”邓通脸现狰狞,提刀走到为首的孙二郎面前,“嘿嘿,孙二,莫怪哥哥不念往日情分了,当日你临阵逃脱,我们便是恩尽义绝!”
眼前的邓通,往日亦如他孙二郎一般,不过是寻常帮众罢了。
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孙二郎都不惧。
如今邓通要对自己用刑,孙二郎心念电转,有心遁逃。
但他心中浮现起如此念头的刹那,便看到前方秦河那双黑色云靴,其靴底之下,尚有大片血污未曾洗掉,不断提醒着他,眼前之人,可是杀人不眨眼之辈,独龙帮上下都被屠了,还差他孙二郎一个么?
当下,他一声苦笑,缓缓闭上双眼。
噗嗤!
长刀入肉的闷响,紧接着孙二郎只觉一阵剧痛,自大腿部位直冲天灵盖,鲜血如不要钱般狂飙。
“回头给点汤药费。”
见几人还算识趣,没有反抗的念头,秦河懒得再看,长身而起,便出了会客厅。
洪三急忙跟上。
“秦爷,还有一事,是个好事!”见秦河脸色不好看,笑着将秦河带到偏厅。
一入偏厅,白花花的雪花银,很是晃眼。
都是五两的雪花银,或是四锭,或是两锭,都用垫着红绸的托盘托着,摆了一地。
“那些豪绅送来的?”
“回秦爷的话,正是!二十两银子的七份,十两银子的一共是十八份,加起来一共是三百二十两,都在这里了。”洪三脸上露出喜色,他在赤蛟帮中摸爬滚打十多年,也是直到如今方才见识过如此多的银子。
加上从独龙帮搜刮到的,以及前些时日零散收取的例钱,都快要逼近七百两了!
寻常百姓,两辈子加起来,都赚不到如此多银子。
“还有顽固份子么?”
“没有,昨天晚上永安街上的豪绅,除了兴盛楼张员外,其他都遣人将例钱送来了。”洪三嘿嘿一笑,“自从秦爷掀翻独龙帮之后,看来这些豪绅,如今都还算识相了。”
“他们不是识相了,他们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秦河嘴角微掀,摆摆手:“都退回去吧。”
“退回去?”洪三一愣。
自从跟随秦河以来,洪三便每每感觉自身完全跟不上思路,但他有个好习惯,就是听命行事:“好的秦爷,我回头就送回去。”
见状,秦河满意拍拍洪三肩膀,脸上露出讥讽之色,还是解释了句:
“我灭掉独龙帮之前,兴盛楼张员外交了二十两,我灭掉独龙帮之后,他们还是交二十两……那独龙帮不是白灭了?而且如此一来,未免太过对不起张员外。”
洪三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我明白了秦爷!”
“嗯。”秦河点头道,略一思索,“对了,顺便通知他们,今晚我在兴盛楼设宴,静候诸位豪绅大贤莅临。”